第二十一章 试探底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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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小书生气得浑身发抖,竟是直接撑着墙壁站起身:“你无耻!我见你也是读过书的样子,怎会不明白文人风骨气节比性命更重要,我即便死也不会出卖同伴苟活!”
伤得最重那个年长一些的书生名叫谢临,此刻也开口:“贪官祸害冀州百姓的关键证据在我们手里,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活路了,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们也绝不会交给恶人。”
沈辞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不过是好心提个建议,不领情就算了。再说你们几个书院学子能掌握什么关键证据,别是哪里道听途说的闲话吧?要我说,为那点玩意丢了性命,不是蠢是什么?”
说罢还故意翻了个白眼,恼怒对方不识好人心。
谢临脊背挺得笔直:“我们拼死维护的公道,并非是什么玩意,是关乎着冀州十万百姓的性命的铁证。”
沈辞心里一动,面上却不以为意地啧了一声,歪着头:“你说是铁证就是铁证啊?搞半天就凭着一张嘴空口无凭的。难怪你们连武承朔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要命丧于此。”
这话说得刻薄,即便是旁边蹲着的狱卒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年纪最小的云砚舟到底经不住激,谢临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已经梗着脖子脱口而出:“你少瞧不起人,那是粮署和银库篡改前的原始账本,上面随便一页,都够那姓武的脑袋搬家!”
沈辞讥笑一声:“就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能从哪拿到这些东西?怕不是哪个废纸堆里捡了个破账本,还把它当成宝呢。”
“你!”云砚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辞说不出话。
谢临忽然伸手按上他的肩膀,这场谈话的节奏,好像一直被这个少年牵着走。每句话看似都在羞辱嘲讽,却总能精准的套出一些关键信息。
他看着沈辞,目光带着审视,是巧合吗?
谢临这些年见过不少人,像这般喜怒切换得行云流水的,要么就是真蠢,容易被人撩拨情绪;要么就是装蠢,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虽然看不出眼前人是哪种,但是这少年终究看着年纪不大,谢临心里叹了口气,无论是真蠢还是装蠢,都不想将他牵扯进来。
“砚舟,别说了。”
云砚舟咬着嘴唇,即便满心不服气还是乖乖闭上嘴。大师兄是他们的主心骨,所以师兄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虽然恨不得将账本摔在那张讨人厌的脸上,让他好好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沈辞心里也有了数,他们手上确实有真账本,再问下去就会让人起疑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地上一坐:“左右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叔父很快就拿银钱赎我出去了,到时候谁还管你们死活。”
说完还转了个身,拿着圆滚滚的后脑勺对着他们。
几个书生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人可真讨厌。”
大牢的角落,一个狱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发现温竹不是对着衙役发脾气,就是迁怒书生,好像也没什么反常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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