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具体什么情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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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玄拿起筷子。
“都吃,吃完去看。”
林晚晚立刻坐下。
这一回,她决定先把饭吃到肚子里再。
南槐巷不算远。
那是临江老城里一条保留得比较完整的巷,两侧多是做了几十年的店,修伞、补鞋、磨刀、卖干货,门头新旧不一,却都有熟客。
柳春芽的馄饨铺在巷子中段。
店面不大,里面只摆了六张桌子,门口还支着两张方桌。
墙上没有漂亮菜单,只有一块擦得很干净的白板。
鲜肉馄饨。
虾皮馄饨。
鸡蛋面。
最
有难处,坐下。
林晚晚看见那行字,脚步停了一下。
柳春芽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有人饿着,又不肯进门,我才写的。”
“这样的人多吗?”
“不总有。”
“真来了,添双筷子也不费什么。”
她得很平常。
仿佛不是在讲一件值得夸奖的善事,只是在今天汤里多放了点葱。
丁守仁站在店门边,低头看着那行字,魂影再次轻轻动了动。
陈道玄没有催他。
进店以后,他先看向后厨。
灶台是后来换过的,排风也做了改造,旧柜子却留着。
其中一只矮柜的底部,有一道早已褪色的刻痕。
不是符。
是一只碗。
碗旁写着两个字。
留饭。
柳春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柜子是我接手铺子时留下的,原来的房东还能用,我就没换。”
“那张饭票,也是在柜子里找到的?”
“对。”
“什么时候?”
“后院施工那天。”
陈道玄弯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刻痕。
眼前出现一间很旧的灶房。
大锅架在砖灶上,蒸汽很浓,门外排着许多人。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有拄着棍子的老人。
还有衣服薄得遮不住风的年轻人。
丁守仁站在锅边,一边舀饭,一边不断提醒。
“慢点。”
“都有。”
“别挤,锅里还有。”
画面一转。
门外忽然乱了。
远处有枪声,也有重物倒下的声音。
人群挤进灶房。
锅里最后一勺米汤被舀出去。
丁守仁让人从后门走,自己留在灶边,想把已经压弯的木梁撑住。
有人还没拿到饭。
有人才刚把孩子抱起来。
下一刻,画面断了。
陈道玄收回手。
这座常福灶,不是专门用来祭祀的地方。
原本就是一处遇上灾荒、战乱时给人施饭的旧善灶。
后来几经改建,房子变了,周围店铺也变了,留下的一点执念却没有彻底消散。
丁守仁守着的,是最后那一锅没有分完的饭。
其余二十二道残魂等着的,也不是谁拿命来还。
只是那一顿没能吃上的热饭。
林晚晚听完,胸口微微发闷。
“这些年都没人发现?”
“有人供过,也有人记得。”
陈道玄看向柳春芽。
“她这间店里,一直有热灶。”
柳春芽怔了怔。
“所以他们以前也来过?”
丁守仁低头。
“没有乱吃。”
“我知道。”
柳春芽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稳。
“我没问您这个。”
丁守仁慢慢抬起头。
这两句几乎一样的话,陈道玄过一次,柳春芽又了一次。
老人站在那里,很久没能接话。
陈道玄走到后门。
隔着院墙,能看见一栋重新粉刷过的楼。
楼门口挂着新招牌。
百味楼。
招牌下方,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正在被工人往墙上固定。
百味宴,限席六十四位。
林晚晚看见六十四这个数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柳春芽低声道,“就是他们买的后院,最近请了个特别厉害的厨师,做的菜让人吃过忘不了。”
“你去吃过吗?”
“试过一点。”
陈道玄回头。
“什么?”
“送来的汤,给附近街坊尝尝。”
“喝完呢?”
柳春芽想了想。
“当时觉得很鲜,后来回去吃自己做的东西,就觉得差了些。”
她顿了顿。
“但第二天也就好了,我以为是嘴吃刁了。”
陈道玄看向丁守仁。
老人不敢靠近那面墙。
胸前那条被铜钱压住的暗纹,已经开始轻轻发热。
“就在里面。”
陈道玄点头。
“知道了。”
霍临川接到电话时,刚把拾光照相馆的后续材料交出去。
听又是一家店,他沉默了两秒。
“道长,你最近是不是跟做生意的犯冲?”
“做正经生意的,不冲。”
“具体什么情况?”
“有旧魂被拘,可能还有活人受影响,先查百味楼近期活动和相关投诉。”
霍临川没有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