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具体什么情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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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碗沿。
一丝很淡的灰气从碗底浮起。
灰气里没有凶意。
只有一种极其克制的局促。
像有人想靠近饭桌,又知道自己不该多吃。
陈道玄抬眼,望向柳春芽肩后。
那里站着一道瘦瘦的身影。
穿旧布褂,腰上系着一条看不清本色的围裙,头发花白,手里还攥着半张同样的饭票。
他一直站在门边。
没有进来。
也不敢碰桌上的饭菜。
陈道玄开口。
“既然跟来了,就进来。”
柳春芽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林晚晚却已经看见了那道淡影,神情认真起来。
老人的魂影明显一僵。
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饭,又看了看陈道玄,慢慢低下头。
“对不住。”
“没问你这个。”
陈道玄把那碗已经失去食香的馄饨放回桌面。
“你叫什么?”
老人嘴唇动了动。
“丁守仁。”
葛清风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看见陈道玄望着门边话,手里那只汤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
团团却已经飘过去,好奇地打量老人。
“你也是来吃饭的?”
丁守仁看着他,怔了一下。
“你能吃上饭?”
团团立刻点头。
“能。”
“天天都有?”
“有时候一天三顿。”
丁守仁看着他,眼里忽然多了一点很复杂的光。
过了片刻,他低低应了一声。
“那就好。”
陈道玄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取出一张显影符,在指尖轻轻一展。
淡金色光芒下,丁守仁的身形渐渐清晰。
柳春芽手里的杯子一晃。
林晚晚及时扶住。
葛清风也看清了。
他盯着老人腰上那条旧围裙,神情先是紧张,随后便多了几分莫名的熟悉。
那是一个常年围着灶台转的人,才会习惯性站出的姿势。
丁守仁看见众人都能看见自己,愈发局促。
“我不是来抢饭的。”
柳春芽缓过神,先问了一句。
“那碗馄饨,是您吃的?”
老人低着头。
“借了点香。”
“您怎么不早?”
丁守仁一愣。
柳春芽看了看他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的肩膀,声音慢慢低下来。
“一碗馄饨,我还供得起。”
老人忽然抬起头。
眼里那点光更亮,却又很快黯淡。
“不只我一个。”
“多少个?”
丁守仁的手指慢慢收紧。
“二十三。”
葛清风看向锅里的冬瓜汤。
团团也下意识数了数桌上的碗。
林晚晚忍住扶额的冲动,先问最要紧的事。
“他们在哪里?”
丁守仁望向南边。
“旧灶。”
“什么旧灶?”
“常福灶。”
柳春芽的脸色变了。
“我店后面那个老院子?”
丁守仁点头。
“可那地方,上个月就被人买走了。”
“我知道。”
老人的声音更轻。
“他们把饭口堵了。”
陈道玄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有人,带我们去有饭吃的地方。”
“谁?”
丁守仁沉默很久,才慢慢吐出三个字。
“贺百龄。”
话音下,老人身形突然一晃。
胸前浮现出一道极细的暗纹,暗纹从围裙
陈道玄抬手。
一枚铜钱轻轻贴在丁守仁身前。
暗纹被压住,老人险些溃散的魂影终于稳定下来。
【发现异常食契】
【丁守仁及另外二十二道残魂受到拘束】
【当前契约并非自愿完成】
【需查明食契承载物】
陈道玄扫过提示,目光重新回老人脸上。
“现在别急着了。”
“先吃饭。”
丁守仁整个人都怔住。
葛清风已经反应过来。
他没有去问这位老人究竟死了多少年,也没急着打听有多厉害,只转身走进厨房,取了一只干净碗,盛了半碗米饭,又夹了些青菜和肉。
团团十分主动地把食香符拿过来。
“这个给你。”
丁守仁低头看着那碗饭。
魂影里的手指轻轻发抖。
葛清风把碗放稳。
“不够再添。”
老人没有话。
他缓缓弯下腰,闻了闻那缕随着符光浮起的食香。
第一口下去,眼睛便红了。
不是被辣。
也不是味道有多惊天动地。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催他干活,没有人告诉他还欠着谁的饭,更没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要从他身上扯走什么。
葛清风站在旁边,忽然也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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