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死去的人,不是你想要就必须回来的物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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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来的魂识彼此纠缠,主镜又维持了太久,失去人为控制后,开始本能地抓住一切能够维持形状的东西。
林晚晚上前一步。
“师父,要拆镜吗?”
“先接人。”
“怎么接?”
陈道玄从袖中取出一沓黄纸。
没有让别人看见任何异常提示,也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眼前正在出现的信息。
【二十七道牵影关系发生失稳】
【完整归还条件,分离承影纸,恢复本人与影识对应】
【注意,主镜破碎可能造成记忆错接】
陈道玄抬手。
黄纸在他面前一张张展开。
太初真气凝在指尖,细密符纹随之成形。
不是写一张贴一张。
而是二十七张同时笔。
林晚晚见过师父的本事,却仍旧在这一刻屏住呼吸。
符纸悬在空中,彼此之间没有接触,金色纹路却以同样稳定的速度延伸。
霍临川下意识把附近人员再往后带了一段。
祁照庭抬起头,看着那一张张符纸,脸上终于只剩震惊。
他研究了这么多年。
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人能把这种事情做到如此轻松。
陈道玄神情平静。
指尖最后一笔下。
二十七张安魂归识符同时亮起。
“去。”
符纸飞向镜框背后。
木框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
那本藏起来的影册,被一股无形力量缓缓抽出。
册页自动翻开。
每一页,都贴着一张薄得近乎透明的人像。
有年轻姑娘。
有中年男人。
也有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们没有完整表情。
因为被困在里面的,并不是整个魂魄。
只是足以让一个人想起亲人、认清自己的那部分意识。
陈道玄的手指微微一收。
二十七张承影纸依次离册,却没有立刻散开。
一张归识符对应一张人像。
金光轻轻下,原本混乱的灰线逐渐分明。
镜子里的女孩开始变淡。
祁照庭猛地往前一挣。
“别!”
霍临川将他按住。
温岚站在旁边,眼泪不断往下,却没有伸手阻拦。
她看见镜子里的那张脸,正在一点点变成不同人的轮廓。
她终于确定。
那不是安安。
从来都不是。
厂房外,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破裂的响动。
林晚晚立刻转头。
一名队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
“罗千鹤试图逃跑,已控制。”
“他刚才让人去设备间切断供电。”
陈道玄目光未动。
“不要乱切。”
话音刚,厂房里的几盏现代照明灯已经熄灭。
有人在远端按下了设备总停。
纸街陷入短暂昏暗。
罗千鹤以为没了电,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就会停。
可真正维持主镜的,从来不是电。
现代设备停了。
镜子还在吸。
甚至因为几处辅助稳定装置失效,灰线绷得更急。
林晚晚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紫忽然从她肩边掠出,沿着横梁跃向设备间。
一道细紫光闪过。
正在试图拔除存储设备的员工手腕一麻,工具掉在地上。
队员迅速上前控制。
紫蹲在柜顶,盯着那只尚未拆走的硬盘,尾巴啪地敲了一下金属板。
意思很明显。
谁也别碰。
主厂房内,陈道玄已经完成了最后一张承影纸的对应。
他抬起头。
“开窗。”
林晚晚立刻发出指令。
陆守灯站在外侧,看见高处的厚重遮光帘一幅幅拉开。
真正的日光照了进来。
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景象。
只有灰尘在光里缓缓浮动。
那些本来藏在暗处、被人为放大的残影,终于重新显露出本来的模样。
纸是纸。
木是木。
被借来的记忆,也不再有资格冒充一个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