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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我上次去的时候,看见十一张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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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资料是应该的。”

霍临川从门外走进来,出示证件。

“现在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店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两名正在挑选照片的客人站起身,神情不安。

蔡梅连忙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正规注册的文化服务公司。”

霍临川的语气没有变化。

“注册情况会核实,服务内容也会核实。”

“请提供相关业务记录、客户名单和使用物品的采购资料。”

蔡梅嘴唇动了动。

她看了一眼柜台后的年轻助理。

助理却低下头,没有接她的眼神。

林晚晚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她没话,只把目光在柜台

抽屉里有一台正在删除文件的平板。

技术人员及时上前,保留现场状态。

蔡梅脸色白了。

陈道玄没有管她,径直走到店内那盏纸制地灯旁。

纸灯做得十分精巧。

灯面画着窗,窗里坐着一家三口,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若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温暖。

可在陈道玄眼里,灯纸里缠着细细的灰线。

每一根线,都来自一个真实的人。

他抬手,用指尖按住灯架。

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店里一名客人下意识后退。

蔡梅几乎是立刻开口。

“不能碰那个!”

陈道玄看向她。

“为什么?”

“那是合作老师的作品,坏了要赔。”

“赔多少?”

“八……”

她刚出一个字,又猛地停住。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

“八千,还是八万?”

蔡梅没再回答。

陈道玄的指尖在灯架上轻轻一敲。

灯纸里,传出一声细弱的呼吸。

不是声音从纸上真的发出来。

而是那缕被困住的意识,终于感受到外面有人碰到了它。

陈道玄没有拆灯。

他取出一张符,贴在灯座。

纸灯慢慢稳定下来。

“这件东西,单独封存,不能通电,不能撕。”

霍临川点头,让队员登记。

柜台后那名年轻助理忽然抬起头。

“老师不在店里。”

蔡梅脸色一变。

“余!”

年轻人攥紧手指,没看她。

“我知道你们找谁。”

“祁照庭,在西郊。”

店里一时安静。

陈道玄看向他。

“你叫什么?”

“余川。”

“你知道西郊哪里?”

“锦屏旧纸厂,后面改成了一个拍摄工坊。”

“里面有人吗?”

余川的脸色越来越白。

“有。”

“多少?”

“我上次去的时候,看见十一张床。”

霍临川的目光骤然沉下来。

“什么床?”

“他们是做睡眠观察,让体验者在里面休息。”

余川咽了口唾沫。

“可我后来听见有人拍门。”

“我问蔡经理,她是有些客人情绪不好,需要专业陪护。”

蔡梅急忙开口。

“他什么都不懂,不能乱!”

霍临川转向她。

“那你解释。”

蔡梅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出一句完整的话。

余川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很旧的手机。

“我留了东西。”

“那天我拍到一个阿姨,自己不想继续了,要回家。”

“后来他们把我的工作手机收走,我用这个存了一段。”

他将手机递给霍临川。

视频里,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白床边,情绪并不激烈,只一遍遍重复自己要回家。

镜头外有人告诉她,体验已经开始,中途停止会造成回忆断层。

女人,自己不需要再梦见谁了。

随后,视频结束。

余川低着头。

“我应该早点报警。”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

“现在把知道的全清楚。”

她没有替他减轻责任,也没有因为他此时开口,就把先前的沉默一笔抹掉。

但有人愿意把证据拿出来,总比继续装看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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