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我爷爷的名字,还在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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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疼了。”
郭行舟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站在岸边的救援人员。
过了片刻,他缓缓点头。
“好。”
只有这一个字。
郭永福却像听见了等了很多年的夸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陈道玄等他们缓过情绪,才开口。
“最后一条船,可以回来了。”
郭行舟转头望向河面。
“他们都能上岸?”
“能。”
“名字呢?”
“一个不少。”
郭行舟的肩膀终于松了。
那十六道缠在旧木桩上的微弱魂念,也开始缓缓向渡口汇聚。
陈道玄没有要求找一条危险的旧船,更没有让活人半夜冒险下河。
当地救援队调来了一艘经过检查的救援艇,停在安全水域。
一名年轻队员听完安排,认真问,“我们要做什么?”
“按平常接人那样,把船靠稳。”
“然后呢?”
“告诉他们,可以回家了。”
年轻队员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河岸的照明灯亮起,救援艇上也打开了工作灯。
郭行舟看着那艘橙色的船,眼里露出些新奇。
“现在的船,这么亮。”
年轻队员听不见他的话,陈道玄便代为转述。
队员笑了笑,“亮一点,夜里好找人。”
郭行舟认真看了他一眼。
“好。”
救援艇没有驶入急流,只在划定区域缓缓靠向旧渡口。
陈道玄站在岸边,以十七枚铜钱定住周围散乱的气息,又用一缕太初真气牵起水下铜铃残留的灵性。
铃声终于完整地响了一次。
不急。
不乱。
那十七道身影,渐渐出现在船上。
他们有的扶着船沿,有的仍保持着拉绳的姿势,还有一个年轻人低头找了半天,像是还在找自己丢掉的桨。
陈道玄轻声道,“不用划了。”
年轻人抬头。
“这回有人接你们。”
救援艇缓缓贴上岸。
系船绳抛出,被岸上的队员稳稳接住。
郭永福捧着那半本船账,声音哽咽,却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了出来。
“郭行舟。”
“陶顺安。”
“方有庆。”
河岸安静下来。
每念一个名字,船上就有一道身影抬头。
十七个名字全部念完时,郭永福深深吸了口气。
“人齐了。”
站在船头的郭行舟看了他一眼,终于松开腰间那半截船绳。
“靠岸。”
十七道身影踏上旧石阶。
他们没有扑向任何人,也没有索取什么,只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河,又看向如今灯火通明的岸。
郭行舟走到孙子面前,抬起手,似乎想像从前那样拍一拍他的头。
手最终停在半空。
郭永福主动低下头。
那只没有温度的手,轻轻了下来。
“好好过。”
“嗯。”
“别老往危险地方跑。”
郭永福吸着鼻子,“您这话,我爹也过。”
郭行舟失笑。
下一刻,身影缓缓化开。
其余船工也渐渐散去。
水面没有掀起大浪,天空也没有出现异象,只有铜铃最后响了一声,随后彻底安静。
陈道玄收起铜钱。
【旧渡口十七名船工归岸执念已圆满】
【归流盘纪名因果已恢复】
【获得天机点,一千八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