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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我爷爷的名字,还在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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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郭永福就赶到了。

他身上还穿着仓库工作服,手里抱着一只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旧木匣。

缺了一指的手,心托着匣底。

见到陈道玄,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案情,而是问名字。

“我爷爷的名字,还在吧?”

“在。”

陈道玄把清理后的照片递给他。

郭永福看了一眼,眼眶便红了。

“在就好。”

他用指尖隔着屏幕碰了碰那个名字,动作轻得像怕把字碰掉。

“我爹临走前,还让我别把这件事忘了。”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十几名船工站在渡口,裤腿卷到膝盖,身后的木船并不整齐,有的船边甚至还能看见补过的木板。

郭行舟站在最左侧,手里拿着一只铜铃。

他的模样与陈道玄在残念里看见的完全一致。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人齐再走,船空再归。

郭永福抹了把眼睛,“那年水大,大家都往高处跑,我爷爷他们却把船全推下去了。”

“救了多少人?”

“记不全,光我家那本船账里就有两百多人,还有不少是上船时连名字都顾不上报的。”

老人翻开半本船账。

里面写着一家几口、送到哪里、有没有老人孩子,字迹并不工整,有些地方还被水泡开了。

最后几页,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东岸已清。

南坡尚有六人。

再往后,是一行写得很重的字。

最后一船未回。

郭永福盯着那一行,声音低了下去。

“我爹那时候,后来一直,爷爷最后走的时候,让他在岸上站稳,别往水边追。”

“他没听,一路追到石阶口,还是被人抱回去了。”

林晚晚抬头看向渡口。

那根只剩半截的系船柱,正立在石阶最

郭永福也望过去。

“那地方,我爹守了好多年。”

陈道玄轻轻点头。

有些牵挂不是一代人的事。

上一代没能等到的归船,下一代仍会记着。

河面在夕阳下渐渐平稳。

郭行舟的魂影再次出现在系船柱旁。

这一次,他看见了郭永福。

起初只是安静站着,后来慢慢向前挪了一步。

郭永福看不见他,却忽然抬起头。

“道长,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

陈道玄取出一张显影符。

“您想见一见吗?”

郭永福的手猛地攥紧。

“能见?”

“只能片刻。”

老人连忙站直,又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这一身都是灰。”

林晚晚赶紧帮他掸了掸肩膀。

陈道玄没有催,只等老人整理好,才将符纸在指尖轻轻展开。

一层极淡的金光在渡口。

郭行舟的身影渐渐清晰。

蓝布短褂,挽起的裤腿,腰间还系着半截船绳。

郭永福看着他,嘴唇抖了几下,最后低低喊了一声。

“爷爷。”

郭行舟望着面前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似乎有些不敢认。

“你是永福?”

“是我。”

郭行舟怔了很久。

他记忆里的孙子,还只能被抱在怀里,连话都不清。

眼前的人,却已经老了。

郭永福抹着眼睛,努力笑了一下。

“您别嫌我老,我爹也没办法把我养回时候。”

旁边的林晚晚本来鼻尖发酸,听见这句话,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郭行舟也笑了。

他慢慢走近,目光在郭永福少了一指的手上。

“手怎么了?”

“救人的时候弄的。”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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