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我爷爷的事,有消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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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玄走近两步。
“你封的不是鬼。”
“那是什么?”
“名字。”
冯鹤年的喉结动了动。
霍临川立刻看向旁边的队员,“搜他身上的私人物品,随身物品和车辆分开登记。”
冯鹤年低下头,终于不再话。
半个时后,警方在他停在旧仓库旁的车里,找到了一只夹层木盒。
木盒里除了几份合同,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铜制背板。
背板边缘打着细孔,正好能够与周启明手里的旧归流盘拼合。
上面涂着一层颜色发暗的封护材料,肉眼几乎看不清纹路。
许砚拿着放大的照片,皱眉看了好一会儿。
“不是阵纹。”
陈道玄点头,“本来就不是。”
沈知微已经转去医院,临走前留下的旧设备资料里,恰好有归流盘的结构草图。
所谓归流盘,最初只是当地水工匠人用来标记潮位、回水和渡船时刻的工具,盘面可以转动,背板则用于记事。
它不是什么能号令大江的法器。
只是用得久了,又经了许多人的手,渐渐留下了一点与水流相关的灵性。
后来发生那场大水,活下来的人把十七位船工的名字刻在背板上,又将铜盘留在归水门旁。
不是镇压。
是记念。
林晚晚盯着照片,眼里多了些怒意,“他把人家的名字盖住,再拿来装神弄鬼?”
霍临川看向审讯区的方向,“这一项会单独核实。”
陈道玄没有让人现场刮开涂层。
“先交给专业修复人员,名字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个时。”
许砚默默把手机放下。
他这一天学到的东西,比过去几个月都多。
原来真正有本事的人,反而不会遇见什么都急着用自己的本事。
午后,旧水文站外的警戒范围逐渐收缩。
被救出的检修工和沈知微都已经送医,主闸和平压通道由专业部门接管,所有遭到改动的线路也被逐项封存。
那名开直播的年轻人没有走。
他蹲在路边,举着手机,一块块拍那些被拆下来的假避险牌。
拍到第三块时,他忽然把直播镜头转向自己。
“刚才我这里可能有重大事故,那个法不准确,我没有核实消息。”
弹幕里有人让他别怂,有人骂他蹭热度,也有人开始认真询问什么渠道才能确认撤离通知。
年轻人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抿了抿嘴。
“蹭热度是我不对。”
“但这几块牌子确实是假的,大家别跟着不明来源的短信乱走,具体看当地应急部门的正式通知。”
完这几句,他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林晚晚路过时,把一瓶水放在他旁边。
年轻人抬头,“我是不是给你们添乱了?”
“前面添了,后面补了点。”
“那我还能继续拍吗?”
“站在允许的位置,别拍伤者隐私,也别把工作人员的猜测当成结论。”
年轻人连忙点头。
林晚晚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
“还有,标题别再写什么河神震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拟好的新标题,默默删掉了四个字。
傍晚之前,铜制背板的初步清理结果传了回来。
十七个名字,一行行重新显露。
最上面是郭行舟。
有几个字磨损得厉害,需要结合地方档案继续核对。
霍临川将名单转交属地,安排寻找后人,同时让人调取当年的水灾和渡运记录。
陈道玄却在看见郭行舟三个字时,想起了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郭永福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老人的声音带着些风声。
“陈道长?”
“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在仓库这边收工,怎么了?”
“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谁?”
“郭行舟。”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郭永福才重新开口,“那是我爷爷。”
林晚晚站在旁边,动作一顿。
陈道玄没有意外,只轻声问,“您家里还留着他的东西吗?”
“有一张照,还有半本船账。”
“能带来旧水文站吗?”
郭永福的声音明显紧了,“我爷爷的事,有消息了?”
“有。”
“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