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谪仙问剑，尘心一朝触月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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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修剑，一修外功，练剑法，熟练运用自己的武魂，人剑合一。”

“二修内情，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惊、惧，融入剑中，既为怒杀、忧杀、思杀、悲杀、惊杀、杀惧，乃是七杀。”

红枫如燃，漫山遍野皆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赤色。

剑风出鞘，千万片红叶簌簌而落，竟无一片能近得那柄剑三尺之内。

尘心立于万叶纷飞之间，一袭白衣不染纤尘。

七杀剑横于身前，剑锋映着天光，寒冽如冰。

第一剑起，满山红叶骤然静止。并非风停了，而是那剑意太过凝练，将方圆百丈的气流尽数收束。

剑随身走，身随意动，人与剑之间再无间隙——这便是外功的极致，人剑合一。每一式劈砍都暗合剑意，每一记刺击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千百遍。七杀剑在他手中不再是一件器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象。

而后剑势一转。

尘心的眼神变了。

那双常年沉静如古井的眸子，此刻竟翻涌起惊涛骇浪。

七杀剑挥出时带着怒意，那怒不是暴躁，而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凛然决绝；剑锋回旋时缠着忧思，仿佛对这世间的苦难悲悯却无可奈何；剑尖轻颤时融入惊惧，像面对天道浩渺时生出的战栗，却又在战栗中生出更深的坚定。

喜、怒、忧、思、悲、惊、惧。七种情绪化作七种剑意，在红枫林中交错纵横。

每一剑都是尘心某一刻心境的写照，每一式都是灵魂的剖白。这便是七杀真意——将人的七情六欲淬炼为剑，以情入道，以杀证心。

最后一剑收势时，满山红叶齐齐坠地，铺成一片赤红的地毯。尘心持剑而立，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和下来。

他望向不远处那道青衫身影，目光中带着罕见的期待。

虽然他已有老骨头这个老对手，但老骨头毕竟等级略低于自己，还是主防御系魂师，而不是剑上的知己。

苏尘淡然地坐在枫亭下。

他静静看完了全套剑法，从第一式到最后一式，连尘心剑锋转过时的每一个微妙弧度都不曾错过。

此刻他缓缓直起身来，青衫下摆拂过满地红叶，向前踏出一步。

“剑斗罗果然好剑法。”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一剑化七情，以人之心映天之理，不愧是剑道宗师。”

“既然剑斗罗相邀，我也不藏拙了。”

苏尘见尘心是真心求剑，于是说道：“我也有一剑，请剑斗罗观之。”

话音落时，他唤出了自己的武魂。那管玉箫在他掌心泛起温润的光泽，箫身上九枚孔窍隐隐有流光游走，箫尾缀着的一缕青穗无风自动。

苏尘的身影徐徐而起。

起初只是离地三尺，像是被无形的风托举着。但很快他便越升越高，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广袖翻飞如舒展的鹤翼。

最奇异的是他的姿态——全然没有运功的痕迹，也没有魂力托举的征兆，仿佛只是天地忽然变得轻盈，而他本就应该悬浮在那里。

红枫林的肃杀之气在他升起的瞬间便消散了。

原本凛冽如刃的剑意余韵，此刻竟化作了温柔的风，缠绕着他的衣袂流转。

见状，一直在枫亭外偷看家长跟自己的老师对话的宁荣荣激动无比：

无论是剑爷爷，还是老师苏尘，都是她心目中极极重要的人，而且都是剑法最好的，但是最好的只有一个，会是谁呢？

只见苏尘将谪仙箫握在手中。

随手一挥，一剑化作清风。

箫未奏响，却有风从箫管中生出，那不是寻常的山风，而是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风，拂过红枫时竟让千万片红叶齐齐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更深的赭红，整片林子像是刹那间换了颜色。

又一剑，化天地。苏尘的身影在风中旋转，箫随身转，身随天地转，他整个人被染成了跟枫林一般的颜色！

那种融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天然的、自在的、本就应该如此的契合。

苏尘淡淡道：

“剑斗罗，你所修的剑，乃是七情六欲，而我的剑却截然相反，乃是无悲无喜，肆意逍遥。”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亦如我。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此诗一出。

苏尘腰间悬挂的三指玉壶之酒，如汪洋般入喉。

第三剑亦起。

刹那间天地变色。

本是白日正当午，日头高悬于苍穹。

但苏尘的剑势上扬时，那轮白日竟开始黯淡——不是被云遮住的那种暗，而是像是有什么更亮的东西从谪仙山山顶升起来了。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弯，但转瞬间便饱满起来，化作一轮皎皎明月，悬于正午的蓝天之上。

白日与明月同辉。

见到谪仙山上生出天地异象。

山下早已喧哗一片。

无论是山下的行人、商贾，还是谪仙粉丝和求学者，此刻都仰着头，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座山巅的景象。

他们看不清那道谪仙影的具体模样，但是那明月之下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飘逸身影，却让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就是谪仙！

一时之间，山下彻底沸腾了。

无论是皇斗战队的玉天恒、独孤雁，还是史莱克心惊胆战的弗兰德、赵无极都被那道身影所吸引：

“我草，那就是谪仙山的谪仙？”

“好帅的出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好强好牛逼！”

“让你读书非要放牛，让你修炼你非要泡妞，关键时候除了卧槽你还会啥？”

“此情此景，让我来吟诗一首，啊～天上一只逍遥仙，地上一群蚂蚁人。一个两个三四个，全是一张痴迷脸……”

“好了好了，你特么别吟了，我宁愿看你淫荡也不想听你吟诗。”

“……”

山上，尘心悬浮在半空中，七杀剑已经收回体内。

他望着苏尘的剑意，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神色。

那轮明月之下，苏尘的身影愈发缥缈。

他已经不只是在舞剑了，他是在用剑法诠释什么是“谪仙”——本不属于人间，却因一念之缘落在这红尘中；既能入世饮酒赏枫，也能出世踏月御风。那份无拘无束的逍遥，那份天地自在的通达，全都凝在了他的剑势之中。

最后一式收尾时，苏尘的箫尖轻轻一点虚空。那轮明月便如镜花水月般碎裂开来，化作万千银白色光点，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红枫林中。每一片被光点触及的红叶，都泛起了一层清亮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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