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攻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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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旗!”
被子面做的打虎将军旗,至今仍在使用,随着旗帜的挥动,“整”字营众千户也从地上站起,动了起来。
“呼哈……呼哈……呼哈……杀!杀!杀!”
石夯子、李蛋等麾下将领与数千的士卒,爆发出巨大的呐喊声。溪流都仿佛为之一滞。
数千根高举的铁矛,数千个站起的汉子,在吼过后,便沉默的、缓慢的向前逼来。
行了一阵,墙上便有稀稀拉拉的箭支射来。
“举盾…”整字营的盾牌极少,多是缴获自明军的。因此只有前排少量装备。
“噗……噗……噗……”董小牛清晰的听见箭矢入肉的声音,身边已经有袍泽倒下。
“医官,医官。”李柱子呼喊队里的医官,上前包扎中箭的弟兄。
好在整字营的士卒都装备了大块的护心镜。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射中哽嗓咽喉。一般都能救回来。
后面的士卒也不管前面倒下的士卒,自觉的补上空缺的位置,继续向前方沉默的行走着。
“砰砰砰”王富率领的亲兵队将火铳对着寨墙展开了三段击,这不仅是压制敌方远程火力的必然要求,也是实战练兵的好机会。
三段枪击连绵不绝如水连珠一般,打得墙上弓箭手不敢抬头来与之对射。
“砰……”一声闷一些的响声自亲兵队里响起。一火铳手由于实战过于紧张,忘了抽出推杆,砰的一声。铁皮卷制而成的火铳,从中间炸开了一个口子,枪管登时报废。
“你娘的,滚后面去。”王富骂到。
“医官,医官快来。看看他有没有事儿。”
主力千户的统帅赵虎、孔二河,将队伍略略向左右分开,夹在他们中间的近百余名铁人,便从中露了出来。
这些铁人个个身强体壮,如铁塔一般,他们将董憨子特意为他们打制的铁面具从盔上放了下来,抽出腰间长刀。脚步从慢走变成快走,又便成慢跑起来。
“整”字营数千人以铁人队为锋矢,朝着白马寺奔去。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这摇黄贼不愧是原本历史上的蜀中第一流寇。虽然众多的喽啰没有武器,只能手持棍棒,被人称为棒贼。
但老营中,也有四五十名士卒,着了棉甲、札甲一类的铠甲,手持盾牌堵在了缺口处。
在他们身后的是数百名紧紧握着刀矛的汉子,看起来就没那么精壮,也没那么装备精良了。
组织老营士卒守住寨墙的“摇天动”此刻已退到了白马寺山门处,眼睁睁的见着,这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战。
除铁人队朝着被掷弹筒炸出的寨墙缺口冲去外,石夯子,李蛋等将领率领的千户,又从寨墙上竖了好几处竹梯子,向上攀爬。
棒匪也顾不得远处燧发铳带来的火力压制,一个个纷纷直起身来,将滚木礌石向寨墙下奋力砸击。惨叫声、喝骂声,响成一片。
“来吧,狗杂种!”负责守住缺口的“摸着云”狼嚎一声,将手中的骨朵转了个圈,便奋力朝着离得最近的甲士砸了过去。铁人们的战斗,瞬间爆发。
“整”字营的铁人军,当先之人正是董大胆。他力气极大,一身步人甲足有七八十斤。
只见他左手举起,小圆盾正好格挡住了摸着云的铁骨朵。
右手斜劈一刀,在摸着云的铁甲上带出一串火星。可以长刀的破甲能力较弱。没有给摸着云造成什么太大的实质性伤害。
董大胆瞥见右边一个铁骨朵朝自己脑袋袭来。条件反射般的运用到李诚教授的太平拳中的转身肘。
手臂上的小圆盾向后一扬,堪堪抵住了这骨朵的打击。
李诚并没有料到这么快便会在川东遭遇到重甲步兵,因此暂时还没有给铁人们配备骨朵。
因此迟迟无法拿下战局,反倒是李诚的铁人,被骨朵、手斧砸倒了好几个。
这样下去不行,缺口并不宽大,最多只有五六人能同时交战,有破甲能力的铁人,对无破甲能力的铁人,始终占据着一定的优势,董大胆不由得心急如焚。
董小牛所在的禄市千户,是赵虎亲率。就在铁人的侧翼,其中董小牛,更是几乎与铁人军肩并着肩。见此危急情况。
口中大呼:“震天雷!”麾下手持刺枪的士卒们。这才反应过来。取出震天雷,点燃,一连投了十几个到缺口里面。
“轰隆……轰隆……”无论是铁人还是普通私养。都被掀翻了一大片。
董大胆看准这个时机,一盾撞着摸着云的面门,跨步挤进了缺口。
一个,两个,四个,十个。
趁着“摇天动”铁人们被震天雷炸蒙的机会,转眼间便有二十余“整”字营的铁人,挤进了缺口。
摸着云也被挤倒在地,身着重甲之人,倒在地上便不易爬起,甚至许多时候都需要旁人的搀扶才能起身。
可在这混乱的战场上,谁又给他机会?董大胆看见这个时机,踏步上前,将手中长刀顺着兜鍪和脖颈的缝隙处。狠狠地刺了进去。
摇天动麾下的大头目“摸着云,”就此死去。
“贯进去了,贯进去了。”周逸臣以手扶额,欢呼道。
只见络绎不绝的整字营的士卒,手持刺枪。借着铁人们的掩护,以小旗为单位,朝着匪寨的四面八方涌去。
再看寨墙,也已经有义军的士卒登了上去。这多是明军的降卒。有丰富的
“传令,亲兵队,也与我贯进去,协助各千户巷战,速战速决。”
摇天动颓然的瘫坐在地,完了,全完了。他没想到整字营这么快便破了他的寨子,快到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大柜,快走。”饶把火带着些手下精锐,飞奔过来。
“对,走,走。我们去仪陇。找黄龙黄大柜。”
烧鸡公也在身侧,见这么好的时机,怎么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烧鸡公上前进言道:“大柜,不能和他们走,这饶把火早就对你多次忤逆,我看他早已不忠,莫不是投了官军或是整字营,仔细他把你捉了去邀功。”
饶把火长刀指向烧鸡公:“你胡说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