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观音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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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溪官窑内
“常住在这里,怕是要得风湿病而死了。”顺虎抱怨道。
梁时政的议事厅在老营附近,是一间宽大的竹制茅草屋子。屋子外吊着几口铁鼎锅,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油泡泡。
今夜与昨日、前日、大前日也是一样,小喽啰端上来了大量的肉食,大伙儿聚在厅堂里,用手撕扯着这些大块的肉食。蘸了盐水,大快朵颐起来,直吃的手上、衣服上、刀子上、胡子上全是油脂,也不去管那许多。嚼后再喝一大口米酒,将肉食顺下肚中,好不快意。
有一络腮胡的汉子端起酒碗,走到正中。对顺虎道:“大哥,咱现在过的。可真正的是皇帝的日子。半年前我还是狗一样的人,哪里想过会有今天的快活。”
又有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举起酒碗道:“西营里其他人都看不起咱,说咱不配做义军,把咱留在川东等死,其实,咱也看不起他们呢,都要饿死了的人,得意什么,哪像我跟着大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玩不尽的女人呀?”
顺虎混天星梁时政有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躺在熊皮椅子上,只想睡觉。
见兄弟们说话,梁时政也强打精神说道:“我们现在成了义军,却活的像土匪一样逍遥,大喝酒吃肉,好不快活。这个日子,便是明天就死,也是值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去接话茬。刀口舔血之人,最是忌讳这些不吉利的话,生怕一语成谶。
顺虎混天星梁时政也觉失言,自顾自道:“你们慢慢吃喝。咱老子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起身打着酒嗝就往营房而去。
就在李诚等人返回天池湖时,顺虎混天星梁时政的营寨里,也有个小喽啰,丢了站岗的哨位,见左右无人。下了寨墙,也往后营走去。
但他不走大路,偏偏选择小巷背阴之处,摸到了一处头目的居所。
左右观瞧,见无人注意自己,他便伸手轻轻叩了小门,叩门也是富有节奏的。先是长长长短重复两次,再是短短长长重复两次。反复敲了两三轮后。
吱呀,门开了,房门里探出一丰润的妇人,左右观瞧了一阵,见四下无人,这才将那汉子让进了屋里。
“冤家,怎么现在才来。”
“嘿嘿,我还是巡哨了许久才过来的。”
那妇人白了他一眼道:“山后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有甚巡的,不如来我这里歇歇。”
那猥琐岗哨淫笑道:“来你这里可歇不成,每次腰都要给老子摇断。”
说罢,又用手摸了摸门栓:“你男人不会回来吧?”
“你这胆小如鼠的货,怎还敢偷别人的婆娘。放心吧,每日下午掌盘子都要叫他饮酒,一直要到亥时才回来,那时便是醉猫一只。”
那猥琐汉子闻言,哪里还忍得住:“小人贱,你可想死老子了。”说罢向前一步将那丰腴妇人抱起,那丰腴妇人也是顺势双腿往他腰上一夹,一双没有缠过的大脚扣住那汉子后背,便扭动起来。
汉子则是将头深深拱进那鼓鼓囊囊的脯胸,左右摇头,吸吮着妇人特有的芳香。
“香啊......真是香啊。你道我胆小如鼠,可知我只是个私养,他却是个掌家,若是被他捉住我在玩他的婆姨,说不得劈手便是一刀。”
“哼,他说不定还要感谢你照顾他婆姨呢,本就是个天阉,还学别人娶妻,真是害人不浅。”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每次都把你照顾的那么舒坦,哪天还要叫他请吃杯酒呢。”
“来吧,我的心肝儿,这春宵一刻可值得千金呢。”说着便将那妇人按在桌上,要去褪那妇人的罗裙。
妇人却侧身去推那猥琐汉子:“栓驴,你别,我这个月月事到现在都还没来。”
“月事?什么是月事?”
“月事就是女人的身子啊,笨。”那妇人手指一点陈栓驴的脑袋:“妇人每月都要来一次身子,若是哪月没来。那便证明......那便证明。”
“证明甚?”
“那便证明是有喜了呀。”
“我那男人本就是个天阉,不能人道,不饮酒时便是用牙齿咬我、用绳子勒我、用鞭子抽我。哪里能像你一般,将我端到天上去。我若有喜了,必定是你的种无疑。”
陈栓驴心下大喜,高兴地都要蹦起来:“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李金莲也是笑了出来:“死鬼,瞧你那样儿。”说罢,又进了里屋,在床头了摸了一包烟出来:“你吃吃吧,这叫香烟,是我家那男人前些日子在山下抢的。每日他都要吃一包。”
看着印着座山的盒子,陈栓驴疑惑道:“这怎么吃?”
“笨,点燃就吃啊。”说罢,李金莲拆了封皮,扯出根拇指粗细的烟杆儿,递给了陈栓驴,又将油灯递了过去。
一股浓厚的青色烟雾自陈栓驴的口鼻中喷了出来:“山上湿气太重,吃吃烟倒对身子有好处。你也吃吃吧?”
“我觉得呛人,我才不吃呢。冤家,若我真个怀孕了。可如何是好?”
陈栓驴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吧嗒吧嗒的吃着香烟,吃完一根,陈栓驴又拿出一根,吧嗒吧嗒吃了起来。
“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有胆子端老娘,没胆子负责任么?你若不拿个章程,我便去找李德录,就说你强要了我。”
“哎呀,你这又是。哎呀......”
“那你说我们咋办呀?”
陈栓驴将烟按灭在桌上:“你还有多少积蓄?”
“你问这作甚?”
“要不,我们一起跑了吧,走后山山脊下去。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去邻水、去广安、去顺庆、去岳池,随便去哪儿都可以。”
李金莲也是眼前一亮,惊喜道:“找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把娃儿生下来,养大成人。”
“嗯呐,我们做个小生意,以前我家在汉中府是做烟花的,名声也是极响,养活一家老小是不成问题的,可恨被流寇裹挟了,这才辗转到此。”
“孩儿他爹,我们等娃五六岁大,再给他请个先生,教他读书识字,以后去考科举。”
“那我可要砸锅卖铁才能供得起呢,等娃五六岁了,我们再带个二娃.......”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便走吧。今晚是我值夜。你家男人又在掌家那里喝酒。咱们一夜便可下山,他们是拍马也追不上的。若是沿江而上,明天就能进广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