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锦衣围府,贾家胆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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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赵九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小子,办事踏实,就是胆子太小。
堂堂锦衣卫指挥同知,天子亲军,封一个国公府就吓得腿软,这般瞻前顾后怎么服众?
“老邢。”
“末将在。”
赵九歌一夹马腹,策马朝荣国府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去盯着西边角门,刺客翻进去的地方,一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今儿个咱们便在这荣国府里,好好翻一翻。”
老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得嘞!”
……
荣庆堂内,空气沉闷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贾母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软榻上,手里握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龙头拐杖,面色铁青。
堂下两侧坐着贾赦、贾政夫妇和薛姨妈,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连往日里最是活泛的王熙凤也缩在一旁,没敢吱声。
昨儿个薛蟠被打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贾母亲自写了帖子,求了宫里,又连夜去几位素日交好的老姐妹府上走动,好容易才请动了都察院的人出面弹劾。
原以为满朝御史联名上书,又有太上皇在背后撑腰,怎么着也能让那赵家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谁成想今日早朝传回来的消息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薛蟠当街强抢民女、先行动手打人的事被锦衣卫当堂录了口供,证人二十三人,证词厚厚一摞。
弹劾不成反被打脸,都察院的曹瑞被革职发配,袁淳降了品级,其余的附议的御史们罚俸一年,脸都丢尽了。
这还不算,最关键也是最容易的一步,找几个百姓作伪证,把赵九歌“无故行凶”的罪名坐实,竟也落了个空。
贾府暗地里派了几个管事出门,挨家挨户去打点当时在场看热闹的百姓,银子塞了不少,可那些百姓一听要他们去锦衣卫面前做假证,不是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就是嘴上答应得痛痛快快,转头便把贾府卖了,然后一五一十全招给了北镇抚司。
更要命的是锦衣卫那边。
贾母派人去找钱安,想着钱安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怎么着也能卖贾家几分薄面,把那些不利的证词压一压。
可去的人连钱安的面都没见着,只在大门口等了一个时辰,等来一句话,“钱指挥使身子不适,不见客。锦衣卫办案,唯凭事实,不容通融。”
贾母心里跟明镜似的。
钱安这是见风头不对,急着撇清自己,哪里还肯替贾家出头?
就连太上皇那边,虽然季良公公出来收了个尾,保下了袁淳,可末了那话也说得明白,让贾家收敛些。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你们惹出来的麻烦,朕替你们擦了,可别指望有下回。
这回,荣国府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贾赦坐在角落里,歪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表情倒比其他人轻松得多。
他看着贾母那张铁青的脸和贾政夫妇那副垂头丧气的窝囊样,心里头说不出地畅快,只是不敢在脸上露出来,只好低头把玩自己拇指上那枚玉扳指,借着袖子遮住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事已至此,都哑巴了?”贾母将龙头杖往地上重重一跺,那沉闷的声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老二,你来说。这事该怎么办?”
贾政被点了名,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拱了拱手,期期艾艾地道:“母亲息怒。依儿子之见……眼下之计,唯有暂且忍让。那赵家小子风头正盛,连太上皇都不愿与他正面交锋。咱们贾家势大根深,何必与他争一时长短?只需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理会他,料他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忍让?”贾母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失望,“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跟我说忍让?你以为你忍了,人家就不动你了?”
王夫人见状,连忙替丈夫打圆场,手里的佛珠捏得咯吱轻响,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来:“老太太息怒。老爷也是为府里着想。那许……赵家小子如今有皇上撑腰,又刚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咱们若是硬碰硬,岂不是以卵击石?倒不如暂且韬光养晦,等太上皇那边......”
话未说完,便被贾母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贾母看着她,目光冷冷:“当年若不是你做的那桩好事,我荣国府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退婚便退婚,还要去夺人家的田产铺面,那是人干的事?你以为自己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可你没想过有朝一日人家会回来收账?”
王夫人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回嘴,只低头念了句佛号,手里那串沉香木的珠子却转得越来越快了。
正当堂中气氛僵到极点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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