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弥勒行刺,贾府藏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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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九歌从仁寿宫出来后,翻身上马,带着老邢等几个亲随策马行在荣宁街上。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午后街面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他靠在马背上,神色松弛,甚至还有闲心打量街边摊贩卖的那些新鲜瓜果。
方才在仁寿宫里那番针锋相对,虽然没能把太上皇搞得情绪失控,却也让他胸中积压多年的郁气散了不少。
至于接下来怎么跟那只老狐狸过招,那是裕明帝该操心的事。他眼下要琢磨的,还是贾家。
马车沿着街缓缓前行,拐过一个弯角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嚷。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路中央,挥舞着双手,哭喊道:“贵人救命!贵人救命!有人要抓我孙女去卖......”
老邢策马上前,正要呵斥开道,那老妇人已踉踉跄跄地扑到了赵九歌的马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求贵人,救救我那苦命的孙女吧。”
赵九歌微微皱眉,探出半个身子,正想要看个究竟。
便在这一刹那,那“老妇人”忽然抬起头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凄苦之色,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骤然迸出两道凌厉的寒光。
她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翻出,一柄蓝汪汪的短匕已握在掌心,竟是直直朝赵九歌咽喉刺来。
这一刺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
“将军当心!”老邢怒吼一声,拔刀便劈。
赵九歌却比他更快。他探出车帘的那只手顺势一带,手腕翻转间已牢牢扣住了刺客持刀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刺客发出一声闷哼,匕首应声落地。
赵九歌借力往下一拽,将那刺客整个人掼倒在地,膝盖重重压在她后背上,冷声道:“拿下!”
便在此时,破空声骤起。
四五支冷箭从街道两侧的屋顶上激射而来,箭尖泛着幽光,直奔赵九歌的面门和胸口。
老邢和几个亲兵早已警觉,挥刀格挡,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箭矢被劈落在地。
围观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四起,街面上顿时乱作一团,摊贩的瓜果被撞得满地乱滚。
“屋顶!巷子里!给我搜!”老邢暴喝一声,几个亲兵已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那些刺客见一击不中,毫不恋战,唿哨一声便四散而逃。
他们个个身着寻常百姓衣裳,混入惊慌奔逃的人群中,一时间竟难以分辨。
赵九歌站起身来,掸了掸袖口沾的灰,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假老妇。
那刺客正狠狠咬着牙关,嘴角渗出一缕黑血,两眼一翻,已是服毒自尽了。
“搜身上。”
赵九歌松开脚,面沉如水。
老邢蹲下身在刺客怀中摸索了一番,片刻后从她衣襟内侧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面色骤变,递到赵九歌面前。
那是一块莲花状的铜牌,做工粗劣,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弥”字。
赵九歌目光落在铜牌上,眉头微挑。
他在北疆时便听宁安王提起过,大乾立国之初,民间有一个唤作“弥勒教”的邪教,哄骗百姓信了什么“弥勒降世、普度众生”的鬼话,敛财无数,门徒遍及州府。
当年太祖皇帝深知这等教门若任其坐大,便是国朝心腹大患,遂下旨严令禁绝。
为首者处绞刑,信教者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那一场铁腕清洗下来,弥勒教明面上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残余的余孽转入地下,这些年竟又在暗处悄悄抬了头。
只是弥勒教向来只在南方偏远州府活动,此番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刺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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