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跟大王过招,弃子与琐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项炳以前就知道她不是脆弱之人,遇事冷静,处事果断。
此刻听完这番话,他才发现,她对危险的准备比他想象中充分得多。
她早就设想过最坏的情况,并做了力所能及的准备。
项炳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那握着木簪的手上。
她的手指细白纤长,握笔翻书的姿态他见过无数回,可此刻握着那支磨尖了尾端的乌木簪,竟也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
他忽然想试试看,她是否真的能在遭遇意外时,做出正确的反应。
项炳把凳子踢到一边,说道:“说的不错,不过,话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对着空气比划得再好,真到了紧要关头,未必使得出来,不如亲手试试。”
姜娆迟疑道:“大王是要……跟我过招?”
他往后退了一步:“就当我是那个跟踪你的人,方才那些招数,你尽管使出来,别担心伤到我。失礼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步跨出,伸手向她的上臂抓去,模拟遭遇突袭时的钳制。
他的动作比平时放慢了不知多少,饶是如此,那一步跨过来的速度还是让姜娆心头一跳。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试探,她本能地向后闪避,堪堪退出他这一抓的范围。
右手握紧,险些真把那簪尾刺出去。
项炳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表露出赞许。
“再来。”他说。
姜娆定了定神,索性放下木簪,免得误伤,随即等着他靠近。
项炳绕到一旁换了个角度,从她的侧后方袭来。姜娆心跳加速,想起二人身高之差,下意识往下一蹲避开抓捕,然后拔腿逃跑。
空间狭小,他再次抓来,她却从侧边闪避,并用手肘猛然撞去,趁着项炳闪避的功夫,她便从空隙里滑了出去,站在几步之外,呼吸急促地盯着他。
她的眼睛并没有害怕,只有认真和紧张。
项炳慢慢直起身,看着她的目光与方才截然不同。
他见过太多人在突发状况下的反应,上战场的新兵,有一半会大脑空白,把平时练得好好的动作全都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有的会连手里的武器都忘了。
像她这样反应迅速,时刻警惕的,已经算是百里挑一。
项炳由衷夸道:“你很不错。”
“是以前姐姐教得好。”姜娆谦虚道。
刚才那两下虽然短暂,可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学的那些招数都是用来对付歹人的,可对面站的是项炳,这人十几岁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身筋骨硬得像铁打的,她哪能制得住他。
她知道自己和项炳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他只是没有认真而已。
面对真正的敌人,她最多只有一次脱身的机会。
但听到他的赞扬,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高兴。
项炳看着她,忽然意识到方才那番过招,自己其实也被带了节奏。
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二,点到为止,结果被她逃了一次,便有点上了头。
她从他身侧挣脱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背,让他莫名走了一下神,不然,其实是能抓到她的。
项炳走近一步:“不过刚才你那一撞角度正了些,若是对方衣服里藏了硬甲,你撞上去反而容易伤了自己。”
“那该如何?”姜娆问。
“我来教你。”他抬手,抓向她的肩膀。
她还残存着方才过招时的紧张,本能地抬起胳膊格挡了一下,项炳却中途变招,手掌一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引导她往正确的位置:“出手的角度要更刁,从下往上,撞这里。”
她垂下眼,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袖透过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烫。
项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离她太近了。
方才那几招过下来,他全神贯注于纠正她的动作,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几乎贴着她的距离。
他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并重新切换到公事公办的姿态:“诱饵之事,我再考虑考虑,你照常起居即可,不必紧张。”
姜娆点头应下。
他便去抱被褥,准备打地铺。
她看着他忙活,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迟早得习惯这样。
·
一夜无话。
翌日,项炳没有大张旗鼓地去抓内鬼,而是一面让卫彰核查辎重营人员背景,另一面派郑杰将近来的巡逻名单整理呈报。
卫彰自然也知道,辎重营那边人多手杂,民夫杂役进出频繁,若有人想混进来,那就是最方便的藏身之处。
但总得给别人留个口子,从那里钻进来的蛇鼠,才好一窝端。
营里有规矩,杂役上工必须两人一组,互相监督,出入都要登记画押。这也就意味着,一个内鬼不仅有同组之人替他打掩护,管理杂役的那几个头目里,可能也有内应。
卫彰便先从名册入手,尤其先查那几个头目。
郑杰则重新安排巡逻岗哨,并留意后营动静。
没多久,姜艳就察觉到风声不对,旁敲侧击地得知此事,主动举荐让鲁羽那小子也加入进来。
项炳还以为她要挖什么陷阱,姜艳却解释道:“那小子不仅擅长机巧,对隐匿行踪也颇有心得。”
卫彰笑了一声:“确实,让他也参与进来,兴许能看出些我们看不出的门道。”
项炳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那小子能在山寨里混得如鱼得水,和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偷偷摸摸的勾当估计也干过不少,懂里面的门道。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散去。
第二日一早,鲁羽便被叫到了后营。
他听完姜艳的吩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几样小玩意揣进口袋,就溜达着去辎重营附近,找了个堆放草料的角落蹲下来。
他这人有个本事,能在一个地方蹲半天不动窝,眼皮半耷拉着,看起来像在打瞌睡,实则不然。
到了傍晚,鲁羽找到姜艳,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盯的那两个人,是弃子。”
他捡起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你们光看哪些人出出进进,却没注意哪些人始终没动。你看,光是这个岔路口,附近就有三个岗哨,两高一低。”
他画得潦草,但看起来一目了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