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姜娆 > 第63章 拿起刀来和命运硬碰硬

第63章 拿起刀来和命运硬碰硬(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王府中。

姜娆收到了姐姐报平安的信。

信写得很短,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姜艳匆匆写就。

姜娆把这封信看完,也就知道了前线发生了什么,她沉吟片刻,把信收进匣子里,然后铺纸、研墨。

她准备借着这个机会,替项炳起草一份奏折底稿。

她垂眼想了片刻,便开始落笔,将河谷之战写成一道堂皇的报捷文书,言辞恳切,极尽渲染,把这场不大的胜利,写成一件关乎北境安危的大事。

并且,她强调北戎虎视眈眈,若非定王率军奋击,破其前锋于河谷,贼骑必已南下横掠,屠村焚仓,赤地千里。

此战虽捷,北戎主力未伤,如今四部频频联络,春秋两季随时可能大举进犯,为保百姓安宁,边军枕戈待旦,不敢懈怠,亦恳请朝廷早作绸缪,巩固边备。

写完,姜娆搁下笔,将这道底稿默读了一遍,这才招来传令兵,嘱咐他快马送回大营,请大王过目。

姜娆很清楚,现在盛京里几派人马,正对削藩裁军之事争吵得不可开交,而这道奏折则会戳破某些人的幻想。

北戎大敌当前,定王在前线浴血奋战,若是朝廷试图削藩收权,这万里北疆谁来守?谁能保证不出问题?

与此同时,那些王妃世子们都在盛京,这道奏折到了之后,她们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递话、施压、造势,这些夹缝里的事她们做起来驾轻就熟。

朝廷可不是一块铁板。

舆论一旦倒向“藩王守边共御外侮”这一边,那些主张削藩的官员就会陷入被动。

武勋集团会趁机争权,而吃了闷亏的世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必会利用这份奏折,吹嘘地方之功,进而拖延削藩裁军之议。

姜娆不知道,杨羡和刘茂究竟许诺给了武勋们什么,但她可以确定的是,一旦朝廷被拖住,无法兑现给武勋的条件,那些骄兵悍将选择翻脸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她默默盘算着这份奏折又能拖延出多少时间。

安州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无论是收买人心,还是练兵屯粮,亦或者是她的姐姐磨砺立功,全都需要时间。

传令兵退出去,青禾正好端着热茶进来,低头慢步,模样很是小心。

姜娆的身份虽然还瞒着她,但相处了这么久,青禾再迟钝,也渐渐察觉到这位娆夫人似乎不太对劲。

作为妾室,她本该围着大王打转,琢磨些梳妆打扮和游乐宴饮之事。

可娆夫人倒好,从不接别家贵妇的帖子,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书房的次数倒是不少,即使常和大王独处,二人却至今也没有圆房。

外面流言蜚语四起,也从没见她在意过半分。

青禾原以为,自己寻到了一个敞亮的前途,往后能跟着宠妾吃香喝辣。

现在她却感到惶恐不安。

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撞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变得愈发谨慎和沉默,不敢多听多看。

姜娆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不准备对青禾解释什么,因为对于青禾来说,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她端起茶润润嗓,本该去研究其他正事,可思绪一飘,想到上次她染了风寒,项炳亲手给她披大氅,还送她回房喝药,还有其余种种。

他嘴上嫌弃她体弱,但举动处处都是关心。

而她……替他谋了算计,写了奏折,但这些全都是公事。

仿佛她每次找他,都只是为了说正事,说完便没有了。

姜娆端着茶,微微蹙眉。

她思量片刻,还是放下茶盏,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

但落笔时,她又迟疑了。

该写什么呢?写多了显得刻意,写少了又显得敷衍。

最终,她只写了寥寥几行,便折好封了口。

·

传令兵快马返回军营。

项炳坐在案前,把那份奏折底稿看了一遍。

一场小规模伏击,竟被她写得像是北境防务的定海之策。

不过字字句句都没什么可挑剔的,既显得谦逊,又把姿态做足了。

卫彰站在一旁等他看完,问道:“大王觉得如何?”

“可。”项炳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卫彰接过那份底稿,看完也点头认可,等会儿就按这个誊抄一份,加盖印信,送往盛京。

他正准备就此话题认真分析一番,说说自己的见解,却发现大王目光散漫,显然心思不在此处。

项炳确实正在走神。

他方才把那份奏折底稿看完之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永远都是这样,找他无外乎正事、公事、王府事。

每一次分寸拿捏得恰好到处,每一桩事都办得妥帖周全,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但她对她姐姐姜艳就不一样。

姜艳手脚有冻疮,她翻箱倒柜找药膏,亲手涂抹。从军后,她也专门写信嘘寒问暖,连那些山民她都爱屋及乌地考虑着。

项炳明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但又忍不住对比。

卫彰看他神色微妙,好奇地问道:“可是另有不妥之处?”

项炳被他这么一问,下意识回道:“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有些快,卫彰隐隐觉得不对。

张标掀帘进来,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大王一脸愁苦样,以为他还在牵挂军务,便安慰道:“大王别担心,河谷那千骑已经被打怕了,斥候跟出去三十里就找不到踪迹了,末将以为他们应该是退回草原去了,这一仗够他们疼一阵子的,短期内不会再来了。”

卫彰咳嗽了一声。

张标一愣,茫然地看向他,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大王,王府来人了,姓韩,说是奉娆夫人之命来送信。”

项炳瞬间回神,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他刷地看向帐门,人还没开口,但身体已经往前倾了倾,右手撑在案上,像是要站起来,又像是刻意按住了自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