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天下，本座送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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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人敢站出来。

那些平日里高呼忠君的臣子，此刻全都垂着头。就连皇室禁卫也被压在殿外，兵刃散落满地。

他的手慢慢离开御座。

陆沉移开脚。

雪夜大帝抓住笔，蘸了几次墨才勉强握稳。他伏在御阶下，一笔一划写下禅位诏书。

每落下一字，他的腰背便弯下一分。

诏书写完，他迟迟没有落款。

陆沉没有催促，只将目光落在他手上。

雪夜大帝咬紧牙关，终于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沉抬了抬下巴。

“盖印。”

雪夜大帝拿起玉玺。

那方玉玺并不沉重，此刻却仿佛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双手托住，压在诏书末尾。

朱红印记落下。

天斗帝国传承多年的皇权，就此从他手中脱离。

陆沉伸手一摄，诏书与玉玺同时落入掌中。

他看也没看雪夜大帝，转身走向千仞雪。

千仞雪的六翼天使虚影还未收回。灿金羽翼在她身后展开，神圣光芒与陆沉周身残留的暗金核光交叠。

她看着陆沉手里的诏书，眼神少见地出现迟疑。

“你真要把天斗交给我？”

“否则呢？”

“我的身份已经公开。就算有禅位诏书，各地军团也未必会立刻服从。边境几大军团握有重兵，一旦他们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帝国就会陷入内乱。”

“那就让他们来。”

陆沉将诏书拍进她怀里，又拿起玉玺，直接塞到她手中。

千仞雪下意识抱住。

玉玺坚硬冰凉，诏书上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陆沉按住她握着玉玺的手。

“即日起，你以摄政王身份总领天斗朝政。登基之前，天斗境内一切政令、军令，皆由你裁决。”

雪夜大帝猛地抬头，却被陆沉一个眼神压回原地。

千仞雪看着怀中的诏书，又看向两侧跪伏的群臣。

这些都是她多年筹谋想要得到的东西。

为了坐稳太子之位，她隐去姓名，改变容貌，时刻提防身份暴露。她用了多年才在朝堂中站稳脚跟，依旧要忍受雪夜大帝的试探与雪星亲王的敌意。

陆沉来到天斗不过片刻。

独孤博死了。

雪夜大帝交出了玉玺。

整个帝国被他强行放进她手中。

“他们若是不认我呢？”千仞雪低声问。

陆沉的手没有从她手背上移开。

“这天下，本座说给你，它就是你的。”

他扫过宴厅内的群臣。

“谁敢不服，本座就杀到他服。”

没有人敢抬头。

最先跪下的是几名东宫属官。

他们曾效忠雪清河，也亲眼见过千仞雪处理政务的手腕。身份可以是假的，那些年积累下来的敬畏却做不得假。

“臣，参见摄政王。”

更多大臣随之俯身。

“参见摄政王！”

声音从宴厅传到殿外。

被压跪在地的禁卫无法起身，只能低头行礼。雪星亲王趴在碎裂桌案旁，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千仞雪抱紧玉玺。

她脸上的冷意还在，眼尾却泛起薄红。她原本以为陆沉揭穿她，是为了夺走她多年经营的一切。直到这方玉玺被塞进手中，她才知道，陆沉根本看不上所谓的东宫。

他要的只是她服从。

而她交出服从后，得到的是整个天斗帝国。

千仞雪收起六翼天使武魂，主动靠近陆沉。她一只手抱着诏书与玉玺，另一只手重新抓住他的衣角。

这一次，没有核能压制，也不是身体失去支撑。

是她自己选的。

陆沉低头看她。

“能不能坐稳？”

千仞雪抿了抿唇，眼中的迟疑彻底消失。

“能。”

她停顿一下，抓着衣角的手向上移，握住了陆沉的手。

“陆沉哥哥，我不会把你送给我的天下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