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天下，本座送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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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收起兽皮，将如意百宝囊随手扣在腰间，随后揽着千仞雪走向御座。

挡在前方的群臣立刻向两侧退开。

地上的绿水还未干透。

陆沉一脚踏过，鞋底没有沾染半点痕迹。残留的碧磷蛇皇毒刚刚触及他周身的热量，便冒出白烟，彻底消失。

雪夜大帝仍瘫在御阶之下。

他头上的冠冕已经歪斜，几根白发散落下来。看到陆沉走近，他双手撑着地面向后挪动，直到后背撞上御座，再无退路。

“你……你不能杀朕。”

陆沉在他面前停下。

“理由。”

雪夜大帝喉结滚动，目光越过陆沉，看向两侧群臣。

“朕是天斗之主。朕若死在这里，皇城必乱，各地军团也绝不会承认一个武魂殿之人继位。你实力再强，难道还能杀尽天斗千万臣民？”

这句话让几名大臣脸色微变。

他们不敢附和，却也没有反驳。

千仞雪站在陆沉身侧，手指仍抓着他的衣角。她在天斗潜伏多年，自然清楚雪夜大帝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她以雪清河的身份经营东宫，拉拢了大批朝臣，可那些人效忠的是天斗太子。如今伪装被陆沉当众撕开，原本顺理成章的继位便多了一层阻碍。

雪星亲王靠在翻倒的桌案旁，听到这里，眼中重新有了些许光亮。

他盯着千仞雪，大声道：“诸位都已看见！她不是清河，而是武魂殿派来的奸细。她潜入皇室，图谋天斗江山，按帝国律法当处以极刑！”

几名东宫属官神情僵硬。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千仞雪，显然还无法接受自己效忠多年的太子竟是武魂殿少主。

千仞雪松开陆沉的衣角，向前走出半步。

她既然已经暴露，便不打算继续装出雪清河的温和模样。

“雪星，你说得没错。”

她的声音清冷，不见半分退避。

“我不是雪清河。”

雪星正要接话，千仞雪身后却亮起灿金光芒。

六翼天使虚影展开羽翼。

神圣气息横扫宴厅，将残存的碧磷蛇皇毒彻底净化。金光照亮她的面容，也将那些惊疑、畏惧与审视全部压了下去。

“我是武魂殿少主，千仞雪。”

她直视群臣。

“这些年东宫发出的政令，赈济过的灾民，处置过的贪官，以及边境补发的军饷，皆出自我手。你们可以不认我的身份，却无法抹掉已经发生的事。”

一名东宫老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雪星冷笑道：“说得再多，你也是窃国之人！”

“窃？”

陆沉转过头。

只一个眼神，雪星便被压得趴倒在地。桌案碎片刺进他的手掌，他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本座要的东西，何须偷窃？”

宴厅再次安静下来。

陆沉看向雪夜大帝。

“拟诏。”

雪夜大帝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什么诏？”

“禅位诏书。”

短短四个字落下，雪夜大帝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绝无可能！”

他抓住御座扶手，强撑着抬起头。

“祖宗基业，岂能交给武魂殿！朕即便死，也不会写！”

陆沉抬起脚，踩住雪夜大帝撑在地上的右手。

没有用力，雪夜大帝却瞬间僵住。

“独孤博刚才也觉得自己不会死。”

雪夜大帝看见陆沉脚边残留的绿痕，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

陆沉俯视着他。

“本座让你写，是给你留一个体面。你若不写，本座就把你的血按在诏书上。结果不会有任何区别。”

侍从站在几步之外，手中还抱着宴前准备的空白诏纸。陆沉抬手一抓，诏纸、笔墨与玉玺同时飞来，砸在雪夜大帝面前。

朱红玉玺滚了两圈，撞上他的膝盖。

雪夜大帝看着那方自己执掌多年的帝国重器，手臂抖得无法控制。

“陛下……”

一名老臣忍不住开口。

雪夜大帝立刻看过去，眼中生出求助之色。

老臣却跪了下去。

“还请陛下……以皇城百姓为重。”

这句话一出，更多大臣跟着跪倒。

他们未必愿意接受千仞雪，却更不敢面对一个能将独孤博瞬间汽化的陆沉。

雪夜大帝环顾宴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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