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巫蛊之祸,你得到了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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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敲了敲剑柄,
“你可知道,匈奴人一听见卫青、霍去病的名号,连照面都不敢打,转头便四散奔逃?”
小刘愣了愣,神情有些古怪:
“那又如何?这难道不是好事?怎么,你反倒看重李广利?”
年长刘彻面上一僵。一想起此人的战绩,整张脸黑得厉害。
他恼得重重一拍桌:
“这根本是两回事!卫家在军中威望太高。若是哪天举兵作乱,你拿什么去抵挡?”
小刘向后靠坐,双手交叠,语气淡淡的:
“可他们反了吗?”
年长刘彻勃然大怒:
“他们难道不曾心生反意!”
小刘看了他一眼,确认对方真是这么认定的,语声也沉了下来:
“你说的,该不会就只是长乐宫那一点卫队吧?这也能叫谋反?”
年长刘彻顿了顿,握紧剑柄,神色不大自在:
“我都说过,我是被人蒙骗了。当时我当真以为他们要反。何况他们确实拥有造反的本事。”
他略一思索,
“就拿任安来说。若是卫青尚在人世,他定然会发兵响应。还有各处领兵护军,谁能打包票?”
听见这话,小刘放声笑了出来:
“老东西,你是打算把我逗笑吗?任安,可是被你亲手杀掉的。”
年长刘彻神色微变,不过很快回过神:
“朕是天子。朕说他有罪,他便是有罪。你这是拿大汉的根基去赌。年轻人终究靠不住。”
二人同时猛地起身。
气氛瞬间凝滞,两两对视,互不相让。
小刘的手已经搭上剑柄,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出鞘。
白易只得抬手敲了敲桌子:
“干什么,坐下来好好谈。”
两人身上的气势一滞,相继落座。
过了半晌,小刘压下翻涌的火气,语气依旧沉重:
“好。你说卫家功高难留,所以必须除掉。那我问你,巫蛊这一场祸乱,到头来,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年长刘彻沉声开口,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
“换来一个不再受外戚掣肘的朝堂。”
小刘听罢,满脸讥诮:
“不再有外戚干政的隐患?那你说说,霍光是什么人?金日磾是什么人?上官桀又是什么人?”
年长刘彻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出声。
小刘越说越是激动:
“你可真厉害!杀了卫青的子嗣,转头又托孤给霍光。除掉一批外戚,又扶起新的一批。你以为只是换了一拨人,说到底不过是换了姓氏。外戚依旧是外戚,权臣依旧是权臣。你什么都没能改变。”
年长刘彻沉默下来。
他轻轻摇头,连自己都分不清当初的抉择究竟是对是错。
心念一转,他望向白易:
“白公子,我挑的这几位托孤大臣,难道选错了?”
小刘也一同看向白易,他同样想要一个答案。
白易正要开口作答,却看见老朱在那边朝他挥手。
他微微一笑:
“老朱,既然你想说,那就请讲。”
老朱大喜,伸手按下机关,他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这事咱清楚。老刘,你挑的这三个人,就没有一个是安分的。”
他清了清嗓子,
“上官桀串通御史大夫桑弘羊、燕王刘旦,还有鄂邑长公主,密谋除掉霍光,废掉汉昭帝刘弗陵,改立燕王登基。谁知计划提前泄露,霍光抢先动手,上官桀父子连同桑弘羊尽数被诛杀,全族遭屠。鄂邑长公主和燕王刘旦,最后都自尽了。”
年长刘彻脸色骤变。小刘却放声大笑:
“这就是你精心挑选的人?居然还敢谋划废帝?卫家可从来做不出这种事。”
年长刘彻哑口无言,心底暗暗记下这笔账:上官桀、桑弘羊,这笔仇,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