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掘地三尺,巫蛊之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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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顾周遭,认得这正是她居住多年的椒房殿,墙面上还留着淡淡的椒泥香气。
自元朔元年封后,她便长居此处。
怒火顺着血脉蔓延,浑身止不住发抖,声音低哑:
“他们……竟敢在我的殿中掘地。”
话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另一边,青年刘彻彻底失控。
他一把掀翻案几,拔剑疯狂挥砍,竹简碎成片片,墨汁泼洒满地,砚台碎裂开来。
怒骂声不绝,从江充骂到苏文,再痛斥那群装神弄鬼的胡巫。
殿内百官吓得纷纷退到殿外,唯恐被失控的帝王误伤。
卫子夫抱着年幼的刘据立在一旁,殿内唯有卫青还留在原地。
她遥遥望着天幕里那个垂立墙角、满头白发的自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卫青面上神色不变,可握住刀柄的手指,已经收得发白。
天幕左侧的弹幕接连涌出,几乎全是青年刘彻的留言。
(前·汉武帝·刘彻):老东西!朕要杀了你!
(前·汉武帝·刘彻):你眼睁睁看着子夫受这般折辱!你不配为人!
(前·汉武帝·刘彻):据儿乃是储君!区区江充也敢如此放肆,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前·汉武帝·刘彻):奸佞!有本事冲着朕来!为难自己的孩儿,实在无耻!
一行行文字不断浮现,却无人回应。
老年刘彻同样怒火焚心。
望着天幕里独自立在未央宫角落、白发苍苍的卫子夫,胸口像被巨石堵住。
他侧头看向殿中那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内侍,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内侍向后倒翻,后脑勺重重撞上立柱,闷哼一声,再也没能爬起来。
老年刘彻伸手指着他,厉声呵斥:
“狗奴!你怎敢如此行事!朕命你查案,便是这般查法?”
抬眼看见天幕上那些字句,他脸色阴沉如水,偏偏无从辩驳,心中愤懑更甚。
他坐回龙椅,双手死死攥住扶手,沉默不语。
一旁的石庆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可紧接着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无暇再纠结方才的争执。
就在刘据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之时,场景再度切换,落到一间狭小的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只一张矮案,两把坐椅,案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杯。
画面上,
一人标注“江充”,另一人则是苏文。
苏文神色紧张,指尖不停捻转酒杯,迟迟没有举杯。
他嗓音干涩,左右张望一番,低声开口:
“明公,几乎都挖遍了,依旧找不到确凿证物。如今该如何是好?”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
“那可是太子与皇后。倘若日后秋后算账,我们必死无疑。”
江充微微眯起双眼,低头略一思索,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道出早就盘算妥当的主意:
“谁说没有挖到?这类厌胜之物本就随处可得,更何况是太子、皇后的居所。”
苏文先是一怔,转瞬便领会其中深意,嘴角浮起一抹阴笑,轻轻点头:
“明公思虑深远,属下明白了。”
下一刻,众人便看见桐木人偶、布制玩偶,还有写着咒文的帛书被一一抬出,源源不断,一车车往外运送。
物件备齐之后,江充让人四处散播消息,宣称已经搜出巫蛊物证,准备入宫奏报武帝。
大汉三人面色骤变,眼睁睁看着江充动身离去,一颗心直直沉落到谷底。
刘据看向白易,沉声询问:
“白公子,我父皇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