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掘地三尺,巫蛊之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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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轻轻颔首:
“不急,咱们接着往下看。”
他没有再多解释,可这份沉静的神色,反倒让刘据心头越发沉重。
这片天幕里的时空重新流转起来。
日头渐渐升得更高,阳光的色调一点点变化,由清冷的白转为暖融融的黄,最后沉淀成厚重的暗金。
没过多久,下方城池的景象稳定下来,所有人都瞧得明白,此刻已是盛夏,暑气蒸腾。
镜头落在了太子宫中。
可入目的景象,让一旁的三位大汉君臣浑身一震。
庭院的地面全被掘开,遍地坑洼,深浅不一,不少土坑边上还堆着新翻出来的湿泥。
院里几株老树的根系被生生刨断,歪斜的枝桠耷拉在一旁。
墙根也尽数挖过,砖缝里翻出的泥土四散散落。
几名身着官服的人蹲在坑边,动作迅捷,却又查得分外仔细。
旁边立着几个胡人装束的巫师,手握桃木杖,口中念念有词,祷祝之声隐隐传出。
旁白缓缓响起:
【汉武帝命江充继续追查巫蛊一案,自己动身前往甘泉宫避暑。】
【江充素来与太子不和,便将矛头对准皇后与太子居所。】
【他下令掘地搜证。】
刘据望着满目疮痍的庭院,十指紧紧攥成拳头。
卫子夫站在他身侧,目光先落在那群胡巫身上,再扫过被翻得一塌糊涂的地面,出声时语调轻得近乎飘忽:
“原来是江充。”
听不出半分讶异,只剩一种早已预知结局般的漠然。
霍去病站在最后,双臂抱于胸前,只是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不少。
……
天幕之下,
太子宫这一幕,看得三人怒火直冲头顶。
刘据眼底几乎要燃起烈火。
内侍已经挖到了他的寝殿之内,地面尽数翻掘,青砖一块块撬起堆在墙角。
那张床榻无处安放,只能一次次挪位置。
先是移到东墙,东墙随即被挖;转到西墙,西墙也没能幸免。
到最后,床被抬到廊下,孤零零搁在那里。
掘土的内侍不曾停歇,铁锹一下下扎进土里,翻出的泥土堆积在院中,几乎要与台阶齐平。
霍去病再也按捺不住。
他没法踏进这片幻境,只能放声痛骂,斥江充,斥一众内侍,斥装神弄鬼的胡巫。
可终究只是徒劳,他们只是隔着天幕的旁观者,撼动不得画面里分毫。
掘土依旧不停,巫祝的诵念不曾中断。
刘据立在院中,双拳紧攥,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视线在坑洼的地面上来回扫过,一言不发,胸膛却剧烈起伏。
画面倏然一转,切到未央宫。
刘据再也压不住怒火,厉声嘶吼:
“江充!吾必杀你!”
他看见了角落里的母后。
一头白发的卫子夫静静倚着墙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内侍正抬着她寝殿里那张漆木床从她面前走过。
那是楚式漆床,黑漆底色描着朱红云纹,是她刚入宫时,武帝亲手所赐。
卫子夫没有阻拦,也没有出声,只微微侧身避让。
而后她转头,望向那面掘开大半的墙壁,墙砖一块块拆下码在殿门口,墙根陷出深坑,湿泥散落一地。
卫子夫本人在天幕下也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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