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青年刘彻:什么李夫人,能比得上子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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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年老的刘彻脸色骤然一变。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搭在龙椅扶手上。
户口减半,这个结果狠狠震住了他。
他固然不惜民力,一心拓土,却并非昏昧无知。
倘若打到这个地步,江山根本扛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头来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
石庆站在一旁,心中惊骇不已。
这样下去,大汉岂不是要崩?
户口减半,流民百万,这天下还能安稳多久?
弹幕再度浮起,不用多想,正是年轻刘彻发来的。
【前·汉武帝·刘彻】:老东西你疯了?连年兴兵,还屡战屡败,就不知道歇一歇吗?
【前·汉武帝·刘彻】:还有,武将不行就换!难道就挑不出一个像样的名将?这个李广利是谁,朕压根没听过!
老刘彻望着这两行弹幕,无言以对。
他安坐龙椅,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事实摆在眼前,他无从辩驳。
石庆偷偷瞥了一眼帝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他不说,自有旁人替他答话。
【明太祖·朱元璋】:李广利,乃是宠妃李夫人的兄长。想学卫青,可惜本事差得太远。
年轻刘彻看见这条,险些当场发作。
他攥紧御座扶手,面颊涨得通红。
什么东西?
还想压过卫子夫不成?
【前·汉武帝·刘彻】:混账!什么李氏,她也配和子夫相提并论?老东西,你真是糊涂透顶,若是眼瞎,不如不要!
发完这一句,他兀自喘了几口粗气。
“简直岂有此理!卫青、霍去病,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顶替的?荒唐!”
卫子夫站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没有说话。
……
现代。
白易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刘据的肩头:
“别太急。你当下的情况,还不算最坏。卫青尚在人世,一切尚有转机。”
刘据抬眼望向白易,眼神依旧空洞,嘴唇微微颤动,似有千言,却吐不出半句。
白易看了看一旁的霍去病,重新看向刘据,慢慢解释:
“汉武帝一朝,有好几个关键转折点,卫青离世,便是其中之一。”
他伸手把刘据扶起来,重新坐回沙发,才接着往下说:
“卫霍在世的时候,汉军对匈奴发动的,是章法分明的攻势。以战养战,屡屡大捷,是真正拓土开疆。虽说耗费巨大,但收获同样可观。”
“可在那之后,战事就变成徒劳的消耗,也是大汉由盛转衰的关口。”
听到这里,刘据眼底才微微泛起一点微光。
对啊,舅舅还在。
大汉还有机会。
卫子夫握住他的手,语气稳了不少:
“据儿别怕,你舅舅不会有事。娘一定看好他。”
刘据重重点了点头。
见他稍稍缓过来,白易才轻笑一声:
“这下你该明白,为什么后人评价他,从来都不好简单定论了吧?”
刘据颔首:
“我懂了。”
白易没有停下话头:
“其实后世和古人评判帝王的尺度本就不一样。我们更看重他在历史长河里留下的影响与功业。所以哪怕汉武帝晚年犯下无数过错,但他塑造出来的汉民族风骨,分量极重。”
白易转头望向窗外。
夜色裹着别墅区,沿路路灯次第亮起,远处楼宇间,零星亮着几扇窗。
他抬手指向沉沉夜幕:
“年轻时候的汉武帝,意气凌云,像一柄刺破长夜的利剑,一举撕碎匈奴长久压在汉人头顶的阴霾。”
他放轻声调:
“寇可往,我亦可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便是大汉的风骨,也是我们这个民族立足世间的根基。”
他稍作停顿,让这句话在屋里沉落,才继续说道:
“若是没有这股不屈、遇强愈勇的劲头,华夏走不到今天。”
“大汉王朝终有覆灭之日,但属于汉的精神,一直留了下来。”
白易转过身,看向刘据三人:
“所以,后世给他最终的评断: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