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青年刘彻:什么李夫人,能比得上子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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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靠着沙发,两手轻轻搁在膝头,指节慢慢收拢。
他垂着眼,望着自己的掌心,一言不发。
他心里透亮,打赢了仗尚且还有斩获,一旦兵败,对大汉的损耗根本难以估量。
天下的百姓,哪里扛得住这般折腾?
又要有多少人因此送命?
卫子夫坐在他身侧,呼吸比刚才轻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刘据的手背。
霍去病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方才还心头激荡,此刻却仿佛一盆冰水从后背兜头浇下。
他开口,嗓音压得很低:
“舅舅走之后……大汉就再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吗?”
白易没有应声,可这份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天幕之下,垂暮的刘彻无力靠在龙椅上。
他抬眼,望向殿里一众武将。
李广利立在武班之中,脸色惨白。
路博德、韩说、公孙敖几人全都埋着头,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
老刘彻闭了闭眼,再度抬眸时,眼底沉沉,比先前重了许多。
另一边,年轻的刘彻已是一身冷汗。
他猛地从御座起身,快步冲到卫青面前,一把将人抱住。
“卫青!朕的大将军!你万万不能出事!大汉还要倚仗你!还有去病,你们都要好好的!”
卫青被这突如其来一抱,整个人都愣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不是,他从来没有败过,怎么这群人接二连三地折戟?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刘彻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臣……臣尚且年轻,离那一天还远得很。”
刘彻不肯松手,反倒抱得更紧。
“朕不管,你们都得保重身子。朕还要开创大汉的宏图伟业,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卫子夫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上前。
她的心也揪得紧紧的,方才在弹幕里,她已经瞥见不妙的苗头。
陛下到老,竟会昏聩?
那她的据儿呢,怎么半点都没有提起?
尤其是那句,国祚几绝,一想起来,便叫人不敢深想。
据儿,撑得起这偌大的大汉吗?
屋子里重新静了下来。
这份安静和先前不同,方才是不知该说什么,如今却是谁都不敢开口。
许久,刘据慢慢抬起头。
他面色发白,嘴唇翕动良久,才挤出一点声音:
“那……我大汉的百姓,最后怎么样了?”
话音干涩沙哑,像是喉咙被什么堵得严实。
白易沉默片刻,看向刘据,又扫过一旁的卫子夫与霍去病。
三人都在静静等着。
他终于缓缓开口:
“户口减半,流民数以百万计。”
“咚。”
刘据顺着沙发滑落在地。
他眼睛依旧睁着,可目光已然涣散。
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运动上衣上。
他没有抬手去擦。
户口减半。
这四个字,好似一柄剑尖剖开他的胸膛,往里面塞了一块寒冰。
他在大汉朝堂浸润数十载,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等于两户人家,便要空掉一户;
无数村落,人烟散尽;路边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荒田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卫子夫坐在边上,一动未动。
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反复攥紧、松开,一遍又一遍。
她轻声吐出四个字:
“户口减半……”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余下的话,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掐断。
霍去病坐在另一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拉得开三百斤硬弓,握长枪能在匈奴阵中几番冲杀,所向披靡。
可此刻,他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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