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马皇后病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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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转向老朱，轻声道：“皇后娘娘的病情忽然恶化了，臣先前的方子，对此刻的病体已然不管用了。”

老朱脸色一变，急道：“那怎么办？”

张正常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只有下一剂猛药，暂时稳住娘娘的凤体！”

老朱赶忙道：“好好好，张大真人你尽管开方子！”

“只是……”

张正常又迟疑了，面露难色。

老朱心头一跳，赶忙追问：“只是什么？”

张正常叹道：“这药猛，怕有损凤体元气，娘娘如今本就虚弱，这一剂猛药下去，虽然能把病灶压住一时……但将来怕有损凤体元气！”

老朱沉默了。

他站在御榻旁边，看着马皇后那张因为病痛而微微蹙着眉的脸，他沉默片刻，一咬牙：“用！”

闻听此言，张正常也不迟疑，赶忙开方子。

药抓来之后，小鼻涕亲自守在炉子旁边看着火候，生怕有半点闪失。

药煎好了，汤色浓黑，冒着苦涩的气味，一碗药盛在青瓷碗里，热气袅袅地腾起来。

老朱接过那碗药，走到御榻前面，轻轻坐了下来。

他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起马皇后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

马皇后的身子很轻，轻得像是一把干柴，靠上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

“妹子？妹子！来，吃药了……”

老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汁，吹了吹气，送到她唇边。

马皇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苍白憔悴的面色露出些许疲态：“……重八？”

她虚弱的唤了声。

“唉，是我。”

老朱一脸欣喜：“来，把药喝了，这是张大真人开的方子，可神了，喝了就好了。”

马皇后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这世间，哪有什么神药？”

她说着，还是低下头，就着老朱的手，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整碗。

老朱端着空碗，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面孔，声音有些哑：“妹子，你可要快快好起来，好好调理身子……等你好了，咱带你去看风景，咱带你去看看咱大明的大好河山，你想去哪，咱就陪你去哪！”

“好……”

马皇后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老朱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从江南说到北平，从春天说到秋天。

他说着说着，发现怀里的妹子没了动静，他心里猛地一紧，低头去看。

好在，马皇后呼吸平稳绵长，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窝里，脸上挂着安详的神色，眉头舒展着，再没了先前那种强忍痛苦的模样。

原只是睡着了！

老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地把马皇后放平，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熟了，这才站起身，跟宫女叮嘱几句，便出了坤宁宫。

而坤宁宫外，张正常早就等在这了。

老朱刚出殿门，一见张正常，脸上当即换上一副笑容：“张大真人，你医治有功！你要什么，尽管跟咱说，咱无有不允！”

对此，张正常只是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陛下……”

他轻轻说了声：“臣这个方子，其实也只是暂时稳住病情，让它不再恶化，臣终究是道士，不是名医，治标不治本啊。”

老朱脸上的喜色慢慢僵住了。

眼神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