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唯有仙人，才能对抗仙人！老朱彻底绝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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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暖阁里。

老朱坐在御案后面，脊背靠进椅背里，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一块金砖的缝隙处。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窗外的天光从午后的亮白变成了傍晚的昏黄。

朱标坐在他右手边，同样沉默着。

他的坐姿比老朱端正一些，腰杆挺着，双手搁在膝上，但他的目光也是垂着的，落在自己靴尖前面三尺的位置。

从他进乾清宫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他的心情与老朱也没什么区别。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微微粗重的喘息声。

吕氏死了。

老朱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太子妃突发恶疾，不治而亡。

尸体草草收敛，棺木停在东宫偏殿，明日就要移出去。

布告的内容、治丧的规格、丧仪的流程，所有的事都按部就班地安排了下去，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敢追问。

可消息能封锁，他心底的不安却锁不住。

他一直在想一件事，今天陈景能悄无声息地杀了吕氏，明天呢？明天是不是就轮到标儿了？后天呢？后天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他想不出答案，因为答案只有一个，哪怕，那是他极不愿意承认的……

即，陈景想杀谁就杀谁，他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在这深宫大内之中，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朱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更是如虬龙一般……

他跟人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刀山火海，见过尸横遍野。

当年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倾巢而出的时候，他没有绝望；鄱阳湖上船着火的时候，他也没有害怕。

那时候再难的局面，他手里至少还有一把刀，有一支队伍，有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对手。

可现在呢？他面前连对手衣角都碰不到

陈景出现的时候他拦不住，消失的时候他追不上。

他想用皇权压人，人家坐在他的龙椅上；他想用规矩谈条件，人家说他在放屁。

他明明已经低头了，但陈景用行动告诉他，还不够！

他不是要他老朱低头，而是要把他老朱彻底踩在脚下！

什么皇权至上，在陈景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批过无数折子、签过无数圣旨、杀过无数人。

可现在这只手在发抖。

活了五十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弱者。

窒息感，无力感，让他心绪不宁。

硬了！

此时此刻，老朱的拳头，硬了！

也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一个小太监探头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皇爷、殿下，张大真人来了。”

老朱猛地抬起头，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一根绳子。

“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快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张正常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皂色道袍，洗去了那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脸上也多了几分精神。

发髻梳得齐整，拂尘换了一柄新的，木柄上还带着新漆的气味。

他进暖阁后先朝老朱打了一个稽首，又侧身朝朱标欠了欠身。

“臣张正常，拜见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大真人不必多礼。”

老朱抬了抬手，都来不及赐坐，就直接开口问道：“大真人，咱有一事想问你。”

张正常直起身，颔首点头：“陛下请说。”

这话一出，老朱反而开始斟酌语句……

但最终他决定不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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