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登门拜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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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常出了乾清宫，沿着宫墙外的甬道一路往南走。

蒋瓛本要送他，被他婉拒了。

蒋瓛也没坚持，拱了拱手便转身往北镇抚司的方向去了。

张正常一个人穿过午门外的广场，走过长安街，又过了承天门。

沿途的禁军和行人见一个穿着灰旧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在宫城附近不紧不慢地走着，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见他气度从容，步履沉稳，也没有人上前盘问。

一直走到中正路的岔口，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岔口往东是朝天宫的方向，往西通往城南的坊市。

可他却没有去朝天宫，而是直接拐向了城南……

城南的街巷比城北窄一些，两旁的屋檐挨得很近，即将入夜，路上行人也少了起来。

张正常走得不快，目光却一直在两侧的府门和院墙上逡巡，，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辨认什么气息。

他穿过两条巷子，又拐过一道弯，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是一座宅院，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暗色的匾额，匾上两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仔细辨认还能看出来，‘陈府’。

门前没有石狮，没有门墩，台阶上落了一层灰，门板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院内枯黄的杂草。

张正常站在巷子里，看着那座宅院，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走上前去，在门槛外站定，整了整衣袍，打了个稽首，朗声开口：

“贫道张正常，前来拜会道友。”

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从檐角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院子里没有人应声。

张正常等了几息，又提高了一些声音，重复了一遍：“贫道张正常，前来拜会道友。”

还是没有人回。

他偏头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门板，门缝里漏出来的光线昏沉沉的，看不到院子里有人走动的迹象。

他犹豫了一下。

按规矩，未经主人允许擅闯民宅，不仅不合礼数，还违法了。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是很久没有被推开过了。

门轴转动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灰尘，簌簌掉落。

院子里的景象落在他眼中：青砖地上长了几丛杂草，院角的槐树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檐下挂着几根没来得及收的晾衣绳，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正对院门的厅堂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其中一把太师椅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另一把倒是摆得端正。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张正常迈进门槛，在门内站定，又朝厅堂的方向打了一个稽首：“未经允许便擅闯民宅，是贫道失礼了，但贫道确实没有恶意，还请屋主见谅，贫道叨扰了。”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一双眼睛在院内的各个角落缓慢地扫过。

东厢房的窗户破了一扇，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西厢房的檐角结了一张破碎的蛛网，显得荒凉又陈旧；正厅里那两把太师椅之间落了一层薄灰，桌面上有几道干涸的水渍。

没有人。

没有声音。

但张正常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站在院子中央，微微偏着头，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想了想，从肩上的褡裢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盒子巴掌大小，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几片青绿色的叶子，叶片上还带着新鲜的脉络，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他又取下腰间的酒壶，往叶子上倒了几滴透明的液体。

旋即，他一手掐剑诀，将两片叶子贴在眼皮上，轻轻一抹。

放下手，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厅堂还是那个厅堂。

但在他眼中，那些空荡荡的角落被另一种‘东西’填满了。

正厅的梁柱上缠绕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像一条没有形体的蛇在缓慢地游动。

雾气的边缘微微翻卷着，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寒感。

那是阴气。

而在阴气之中，还有一团更为清透、更为明亮的东西。

像是一盏被薄纱罩住的灯，光线虽然柔和，却没有被那些灰白色的雾气掩盖，反而在它们之间撑开了一片干净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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