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面包分到这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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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回到学校时,围巾收在外衣里,领口被顶得紧了些,陆闻川看见他往下扯,便问家里的人好不好。
“要去登记,念念跟着。”
陆闻川点头,给他让出桌边的位置,炊事员正抱着一袋面包,问班里到底还剩多少人吃饭。
苏辰接过纸,发现送走的伤员还在上面,又有两名刚并进来的兵蹲在门口等,韩绍让他把各处的人先问清。
一个已经阵亡的名字仍留在纸上,陆闻川用手指按住那一行,叫炊事员别照旧数。
旁边有人提起那人前些天抢着拿最厚的一块,话说到一半,又低头掰开自己手里的面包。
补进来不久的马维在门边抱着碗,听见少算一份,便问多的能不能给刚来的人,炊事员抬起还剩半袋的东西,叫他等分完再问。
苏辰按现有的人改好纸,又去问留在前头值守的两个,将那两份另包起来,等各处都拿到,才端着自己的碗蹲回门边。
炊事员撕下刚才记错的一角纸,让他拿新数去交,苏辰穿过院子时看见另一个班也在点人,带队的兵朝过道喊了两遍,一个睡着的人才从门后爬起来,揉着脸跑过去报到。
苏辰等他们过去,把自己的纸递到桌上,旁边放着随车带回的药品回执,他认过机修厂领用点的签章,又把自己留下的那联交给正在核账的韩绍。
汤里浮着一点碎叶,马维用勺捞起一块深色的东西,看了半天,问这是肉还是土豆皮。
炊事员叫他把碗举高,刚才那一勺沾到了裤腿上的泥。
陆闻川笑得将水呛进鼻子,苏辰低头咬了一口面包,热汤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总算缓过那阵空疼。
外面忽然有人跑过,韩绍放下碗,听完几句便让他们带上东西,去看西边缺口。
苏辰把面包塞进外衣口袋,拿起靠墙的枪,跟陆闻川跨过门槛,马维落后几步,又转身往里钻。
韩绍拽住他的肩带,将他拉回墙后,子弹接着打碎了门边一块砖。
“我碗落那儿了!”
“挂身上再走,今天才教的?”
马维抿住嘴,被推向后面的沟,苏辰回头看见那只搪瓷碗扣在门内,汤从碗沿流出,漫过了他刚才蹲着的地方。
西侧的围墙塌过一段,外头隔着小路是几间破屋,前面值守的人正朝破屋窗口开枪,喊他们看住旁边窄道。
苏辰随陆闻川跑到一堆桌板后,趴下时肘头硌上硬木,他将枪托抵稳,盯着窄道里那片灰白的墙脚,背后的口令被枪声盖住,只能回头去看。
韩绍指向右侧,让跟来的两人挪过去,苏辰重新看前面,墙脚忽然探出半截枪管。
他抬起枪口,几乎同时听见一声枪响,木屑从桌板上炸开,贴着脸划过去,他缩回脖子,嘴角碰到一片碎木。
陆闻川朝那边连扣扳机,苏辰再抬眼时,一个戴钢盔的人已经从墙后出来,跨过碎砖,手里的枪正转向他们。
苏辰扣下扳机,枪托撞上肩窝,准星一抬,他跟着压回来,又打了一枪。
那人踉跄着倒在窄道里,头盔磕到石沿,身体仍向前滑出一截,枪落在手边,手指在地上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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