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牛，脾气比我前任还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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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熬碱液的时候，六姨太李氏手上烫了个泡。”冯氏说，“不严重，但她哭了半天，说不想干了。”

赵恩颐皱眉：“烫了多大？”

“指头肚那么大一个水泡，涂了药膏了。”冯氏顿了顿，“但她闹得挺凶，说自己是良家女子，不是做粗活的命。还说……”

“说什么？”

冯氏犹豫了一下：“说老爷把她们当丫鬟使唤，不如直接卖了她们算了。”

赵恩颐问道：“她以前在家做什么的？”

“绣娘。”冯氏答得很快，“手巧，针线活好，但力气小，熬碱液那活儿确实不适合她。”

赵恩颐想了想：“让她别熬碱液了，去管包装。肥皂做好之后要用油纸包起来，再系根绳子，这活儿精细，适合她。”

冯氏点头：“那我去跟她说。”

“等等。”赵恩颐叫住她，“作坊里的活，以后按工种分一分。力气大的熬碱液、切油脂，手巧的管包装、压模，脑子灵的管记账、算料。别一锅端，谁都干一样的活。”

冯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老爷，还有件事。”

“说。”

“秋月说，城里有人来问，能不能批量买胰子。说是隔壁永宁县的商队，想进一百块货回去卖。”

赵恩颐眼睛眯了一下：“一百块？”

“是。出价四十文一块。”

赵恩颐在心里算了一下。他定价三十文零售，成本不到五文。批发四十文，比零售还贵十文？

“不对。”赵恩颐摇头，“批发价应该比零售低才对。他出四十文，说明永宁县那边能卖更高。”

冯氏不懂这些，只是如实转达。

赵恩颐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告诉秋月，批发价定二十五文，但量不能少于两百块。一百块的单子不接。”

“二十五文？比咱们自己卖还便宜？”

“量大薄利。”赵恩颐说，“他拿两百块回去，咱们一次进账五两银子，省了铺面和人工。他在永宁卖四十文、五十文，那是他的本事。咱们要的是走量。”

冯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赵恩颐重新坐下，看了一眼面板。

面板上没有变化，繁荣度还是28，满意度还是+8%。

他把视线移到【资源探测】的结果上。

城东十二里的石灰矿，城南二十里的温泉水脉，城西八里的野生皂角林。

三个资源点，每一个都能变成钱。

石灰矿最实用。石灰能做建材，能消毒，能改良土壤。烧石灰的窑不难建，成本也低。

温泉水脉最有想象空间。冬天的热水，在这个时代就是奢侈品。

皂角林最现成。野生的，不用种，直接采就行。皂角可以替代一部分草木灰做碱液原料，品质还更好。

他正构思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回是张班头，跑得气喘吁吁。

“县尊！城门口来了个人，说是从汴京来的，要见您！”

赵恩颐笔尖一顿：“什么人？”

“说是……赵家的人。拿着赵家的名帖。”张班头喘了口气，“但不是上回送银子那批，就一个人，骑马来的，风尘仆仆的。”

赵恩颐放下笔，眉头微皱。

周德全前几天才回来，主家的银子也到了，精盐的事也定了。这时候又来一个赵家的人，干什么？

“让他进来，到前厅等着。”

张班头应声跑了。

赵恩颐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往前厅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父亲赵崇礼那封信里的话“若先报了家里，由你大哥出面献给主家，岂不比你一个外放小县令递上去更体面？”

不会是大哥派来的人吧？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前厅里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修长，面容白净，穿着一身藏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看见赵恩颐进来，年轻人抱拳行礼，动作利落：“二公子，小的赵平，大公子身边的随从。奉大公子之命，给二公子送封信。”

赵恩颐接过信，没急着拆。

“路上辛苦，先坐，喝口茶。”

赵平摇头：“大公子吩咐了，送到就回，不必久留。”

赵恩颐捏着信封，看了赵平一眼。

这小子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眼珠子刚才扫了一圈前厅——看了积灰的公案，看了墙角堆着的文书，看了赵恩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在打量他。

或者说，在替赵恩铭打量他。

“行。”赵恩颐把信揣进袖子里，“替我问大哥好。路上注意安全。”

赵平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赵恩颐站在前厅里，等脚步声远了，才把信掏出来拆开。

信不长，赵恩铭的字迹方正端庄，一看就是从小练出来的。

“二弟亲启：闻弟在辰宁颇有建树，兄甚慰。精盐之法，利国利族，弟之功不可没。然弟远在边县，诸事不便，兄愿为弟分忧。近日朝中有意在各州推行精盐官营，兄已向主家请缨，愿亲赴辰宁，协助弟打理盐务。预计月余后抵达，届时兄弟相聚，共商大计。兄，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