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牛，脾气比我前任还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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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恩颐带着刘顺安和两个衙役，出了城西门。

壕沟里的三头死牛昨天已经拖走了，沟底还残留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腥味被晨风吹散了大半。

第四头妖牛被铁链锁在壕沟旁边一处临时围起来的土坑里。

说是土坑，其实就是驻军连夜挖深了一段壕沟，四面用滚木和夯土加固，上面横着几根碗口粗的圆木，铁链从圆木上穿过去，牢牢锁住妖牛的脖子和前腿。

赵恩颐走到坑边往下看。

妖牛趴在坑底，灰黑色的皮毛上沾满泥土和干涸的血痂。它的后腿有一道半尺长的伤口，是昨天滑进壕沟时被木桩划的，已经不流血了。

听见脚步声，妖牛猛地抬起头。

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直直盯着赵恩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哞！”

一声怒吼，妖牛挣扎着要站起来，铁链被拉得哗啦作响，圆木都跟着晃了两下。

赵恩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刘顺安脸色发白，扯了扯赵恩颐的袖子：“县尊，这东西……太凶了。”

“凶才好。”赵恩颐蹲下来，隔着圆木观察妖牛的状态，“要是不凶，配出来的种也没劲。”

刘顺安没听懂，但也没敢问。

赵恩颐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这头妖牛虽然暴躁，但伤势不算重，精神头还很足。饿了一夜，体力有所下降，但远没到虚弱的程度。

“去把陈百户请来。”赵恩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陈虎来得很快，昨晚他就住在城西营房里，没回城。

“县尊，这畜生昨晚闹了一宿。”陈虎走过来，脸上带着黑眼圈，“吼了半夜，把我手下几个兵吵得睡不着觉。”

“饿它。”赵恩颐说，“今天不喂，明天也不喂。后天给它扔一捆最好的干草进去，让它知道吃的从哪来。”

陈虎皱眉：“县尊，您当真要养这东西？”

“当真。”

“这可是妖兽。”陈虎压低声音，“末将跟妖兽打了十几年交道，这东西不是牲口，驯不了的。”

赵恩颐看着坑里还在挣扎的妖牛：“陈百户，你见过有人驯过妖兽没有？”

陈虎想了想：“听说镇妖司有专门驯养妖兽的法子，但那是朝廷的手段，咱们……”

“那就是有人驯过。”赵恩颐打断他，“我不需要它听话，我只需要它活着，能配种就行。”

陈虎张了张嘴，“配种”两个字让他愣了好几息。

“县尊的意思是……让这东西跟普通母牛……”

“对。”

陈虎的表情很复杂，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赵恩颐懒得解释太多：“陈百户，你手下有没有养过牲口的兵？”

“有。”陈虎点头，“老周以前是养马的，对牲口有一套。”

“借我用两天，让他来看看这头牛的情况。”

陈虎应了，转身去叫人。

赵恩颐又蹲回坑边，盯着妖牛看。

妖牛也盯着他看，血红的眼珠子里全是戾气。

“你别瞪我。”赵恩颐自言自语，“我救了你一条命，不然你现在跟你那三个兄弟一样，已经被炖了。”

妖牛当然听不懂，又是一声怒吼，铁链哗啦啦响。

刘顺安站在后面，小声嘀咕：“县尊跟牛说话……”

赵恩颐耳朵尖，回头瞪了他一眼：“记账去。昨天分肉的明细整理好了没有？”

“整、整理好了！”刘顺安缩了缩脖子，赶紧从怀里掏出册子。

赵恩颐接过来翻了翻，昨天两头妖牛，分给了参与布防的百姓和衙役，每人五到十斤不等。

“城里反响怎么样？”

刘顺安眼睛亮了：“县尊，今早我来的路上，好几个人跟我打听呢！说那妖牛肉炖出来香得邪乎，比猪肉牛肉都好吃，问还有没有。”

果然，妖兽肉的品质摆在那里，吃过的人都知道好。

“还有人问，”刘顺安凑近了些，“说县尊大人是不是以后要专门打妖兽给大伙分肉……”

赵恩颐哼笑一声：“打什么打，打一次死几个人？养。”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往城里走。

“走，回去。下午把城南那片坡地的情况摸一摸，看看能围多大的地方出来。”

“县尊，围地做什么？”

“牧场。”

刘顺安跟在后面，脑子里转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县尊是想……养妖牛？”

赵恩颐没回头：“不是养妖牛，是养妖牛的后代。”

刘顺安彻底懵了。

——

回到县衙，赵恩颐刚坐下，冯氏从后衙过来了。

“老爷，作坊那边出了点事。”

赵恩颐抬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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