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太子微服辱武氏双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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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拂过长安城最繁华的曲江酒楼二层雅间。
窗外游人如织,车马如龙,满街皆是盛唐繁华盛景。
可这间雅间之内,气氛却凝滞得如同寒冬冻土,剑拔弩张,杀机暗涌。
李承乾身姿挺拔,稳稳按压着身下挣扎不休的武元庆。
他指尖力道沉稳霸道,死死扣住武元庆的后颈与脊背,让对方丝毫动弹不得。
垂眸之间,他清晰捕捉到武元庆眼底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恨意。
那是被当众压制、颜面尽失之后,最阴狠刺骨的报复戾气。
李承乾眸光平淡无波,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急躁张扬,只剩洞悉一切的沉稳。
他缓缓开口,嗓音清冽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深意。
“多谢李兄先前出言劝解,心存善意,我心领了。”
“只是今日之事,早已闹到无法善了的地步。”
“此时此刻,我若心慈手软,就此放过武兄。”
“以武兄睚眦必报的性子,待你脱身之后,定然不会容我。”
“放虎归山,自取其祸,这般蠢事,我不会做。”
被死死按在冰冷木质地板上的武元庆,浑身筋骨被压得酸痛发麻。
他出身将门国公之家,自幼锦衣玉食,横行长安,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听闻李承乾这番不软不硬、堵死所有退路的话语,他胸腔怒火轰然炸开。
武元庆强行挣扎着抬起头颅,脖颈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可怖。
他死死瞪着身前的李承乾,嘴角扯出一抹极尽阴冷、疯狂的冷笑。
“好!好一个萧峰!”
“你够狂妄,够有种!”
“今日你这般折辱我镇国公府子弟,劳资彻底记住你了!”
“我把话撂在这里!”
“你今日若是有胆子,就直接动手结果了我!”
“若是不敢、放我一条活路!”
“来日我必定倾尽所有人脉权势,让你、让你全家,鸡犬不宁,永无宁日!”
他吼声嘶哑暴戾,裹挟着滔天恨意,在雅致的酒楼雅间中轰然回荡。
字字句句,皆是不死不休的决绝报复宣言。
雅间一旁,房遗爱与杜荷并肩而立,神色深沉复杂,齐齐无声长叹。
二人皆是长安城顶级勋贵子弟,自幼混迹纨绔圈子,看人处事最是通透。
他们与武元庆平日里算不上至交密友,只是酒肉往来的狐朋玩伴。
情谊浅薄,本就经不起半分风波考验。
方才李承乾出手镇压武氏兄弟,二人全程冷眼旁观,始终缄默不语。
并非他们冷血无情、不愿出手相助。
而是二人心里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头到尾,都是武元庆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出言挑衅,主动作死。
萧峰出手有理有据、分寸得当,根本无从劝解、无从偏袒。
杜荷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武元庆,眼底掠过一丝唏嘘。
好好一个国公嫡子,嚣张跋扈半生,今日终究栽在了自己的狂妄上头。
房遗爱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生出一种极为微妙的怪异感觉。
既有对武元庆自取其辱的凄凉惋惜,又有目睹跋扈纨绔被打脸的隐秘畅快。
这般蛮横霸道、欺压旁人的货色,终于遇上了能治他的硬茬。
这份憋闷许久的爽意,悄然漫上二人心头。
人群之中,一身素雅罗裙、容貌清丽脱俗的赵玉儿,早已急得眉眼紧锁、心神大乱。
她出身寻常书香门第,不曾混迹顶级勋贵圈层。
可长安城中镇国公武士彟的赫赫威名,她早已如雷贯耳。
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二人,乃是堂堂国公嫡子,身份尊贵至极。
随便哪一个,都不是寻常寒门子弟、布衣少年能够招惹的存在。
方才李承乾当众吟诵《无题》千古名篇。
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早已彻底俘获少女芳心。
此刻在赵玉儿眼中,李承乾便是才华盖世、温润无双的绝世公子。
她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生怕李承乾一时冲动,酿成灭顶大祸。
一念及此,赵玉儿全然顾不上男女大防、礼教束缚。
她莲步轻移,快步上前,白皙纤细的手臂直接伸出,紧紧抱住了李承乾的胳膊。
少女身姿娇软,温热柔软的身躯轻轻贴合在少年臂膀之上。
细腻温软的触感瞬间传遍李承乾四肢百骸,温柔得让人心头一颤。
赵玉儿抬起清丽的小脸,眼眸氤氲着焦急的水光,柔声恳切劝阻。
“萧公子,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得饶人处且饶人,切莫再与武公子针锋相对了!”
李承乾正凝神压制下方躁动的武元庆,猝不及防被柔软触感包裹。
他心头骤然一震,下意识转头回望。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咫尺相对。
少女眉眼如画,睫羽轻颤,满脸焦急担忧,纯粹又真挚。
这般近距离的温柔娇态,让李承乾心头微动,险些失神。
他瞬间看清了少女满心为自己担忧的纯粹心思。
知晓对方涉世未深,单纯善良,是真心害怕自己招惹祸事。
李承乾原本带着冷意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抬起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抬手,温柔捏了捏少女娇嫩的脸颊。
动作轻柔宠溺,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与笃定。
“玉儿姑娘放心。”
“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莽撞行事,更不会自寻祸端。”
软糯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加上少年温柔低沉的嗓音。
赵玉儿心头骤然一颤,脸颊瞬间升温,泛起一层绯红云霞。
心跳骤然加速,砰砰作响,慌乱得几乎不敢抬头对视。
地板上被死死镇压的武元庆,将这一幕亲昵画面尽收眼底。
他此刻狼狈趴地、受尽屈辱,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自己方才觊觎倾心的绝色佳人,依偎在仇敌身侧温柔劝慰。
看着二人亲昵互动、温情脉脉,仿佛世间最般配的璧人。
极致的嫉妒、屈辱、愤怒,瞬间交织成滔天怒火,彻底冲垮他的理智。
“啊——!”
武元庆双目赤红,睚眦欲裂,疯狂奋力挣扎着身躯。
他腰背猛烈拱起,四肢胡乱扑腾,想要挣脱压制起身。
可李承乾的力道稳如泰山、纹丝不动,镇压得密不透风。
剧烈的挣扎牵动了周身筋骨,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一阵阵痛苦压抑的哀嚎声,不断从武元庆喉咙间溢出。
狼狈凄惨的模样,与方才嚣张跋扈的纨绔模样判若两人。
赵玉儿看着武元庆狰狞痛苦的模样,心中担忧更甚一分。
她连忙收紧手臂,再次恳切劝阻,语气满是焦灼不安。
“萧公子,你听我一言!”
“武氏兄弟出身国公府,权势滔天,根基深厚!”
“今日你这般折辱于他,他心中恨意已然入骨!”
“待他脱身之后,必定动用家族势力疯狂报复于你!”
“长安勋贵打压报复,手段狠厉莫测,你后续该如何自保啊?”
李承乾垂眸看着少女满眼真切的担忧,心中暖意流淌。
他无奈轻笑一声,语气从容笃定,带着俯瞰众生的淡然。
“玉儿姑娘尽管放宽心。”
“偌大长安城,若是论起身份背景、权势根基。”
“同龄人之中,还真没有一人,有资格欺负我半分。”
他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将底气全盘托出。
他自然不敢狂妄叫嚣自己是长安城第一人。
毕竟父皇李世民高居太极宫,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圣威莫测。
可他的底牌,从来无人知晓——他是大唐储君,当朝太子!
放眼整个长安,谁敢动当朝太子?
谁敢与储君为敌?
赵玉儿抬眸望着少年一脸自信从容的模样,只当他是年少轻狂、盲目逞强。
她心中暗自无奈叹息,只觉得萧公子才华绝世,偏偏太过傲气自负。
勋贵世家的恐怖,从来不是寻常少年能够想象的。
可少女心系心上人,不愿再多言语泼冷水,惹他不快。
一念至此,赵玉儿连忙松开环抱少年的手臂。
她刻意挺直身姿,故作端庄淡然,悄悄后退半步。
只是低头之时,才猛然察觉自己方才几乎整个人贴在少年身上。
肌肤相贴、身形相依,全然失了大家闺秀的端庄礼教。
滚烫的羞意瞬间席卷全身,耳根、脖颈尽数绯红。
她强压心头慌乱羞涩,垂眸缄默,再也不敢开口劝阻。
一旁的程处默、李德骞等一众顶级勋贵子弟,此刻尽数眉头紧锁,神色惊疑不定。
他们皆是深谙长安权势格局的顶尖纨绔。
在场众人,每一个背后都是三公九卿、国公将相的顶级家世。
放眼整个长安城,寻常子弟见了他们,无不恭敬避让、谦卑低头。
敢在一众勋贵子弟面前,放出这般狂妄大话的少年,前所未有。
众人看向李承乾的目光,瞬间充满探究、忌惮与惊疑。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仅凭孤身一人,无惧镇国公府威势,甚至口出狂言,傲视长安同龄圈层?
一众少年心思飞速流转,暗自揣测着李承乾的真实身份。
唯有地板上的武元庆、武元爽兄弟,满心只剩蚀骨恨意。
二人从头到尾,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将李承乾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屈辱、愤怒、不甘彻底蒙蔽了他们的心智。
他们根本无暇思索李承乾的底气来源,更无心揣测其身份。
只死死咬着牙,在心底疯狂发誓,来日必定百倍报复、血洗今日屈辱。
李承乾将众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淡笑。
他余光扫过身后默契悄然后退半步、神色凝重的李德骞几人。
心中瞬间通透,彻底明白了众人的心思。
这群顶级勋贵子弟,看似年少纨绔、肆意张扬。
比起他们杀伐果断、城府深沉的父辈,确实差了格局与魄力。
可这群少年自幼浸淫朝堂权势、豪门算计。
察言观色、揣测身份的心思,却是半点不差。
仅仅短短片刻对峙、一句狂言、一身底气。
他们多半已经隐隐猜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是众人皆心思通透、看破不说破,无人敢当众点破储君身份。
李承乾心中轻笑,并未点破这层窗户纸。
有些分寸,无需言明,心知肚明,才是最稳妥的局面。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身下满脸怨毒的武元庆身上。
方才武元庆当众豪言,出价千金,想要买断他的《无题》诗作。
今日这场风波,因诗而起,因价争执,自然要从头了结。
李承乾伸出手,在武元庆的锦缎衣襟、腰间配饰上细细摸索起来。
动作从容随意,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
片刻之后,他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疑惑的调侃。
“武兄方才豪气万丈,当众扬言愿出四千金,购我一首诗作。”
“这般千金买诗的气魄,当真令人佩服。”
“可我摸索半晌,为何武兄身上,半分铜钱、银票都未曾携带?”
武元庆趴在地上,听闻此话,气得胸腔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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