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承乾暗掌全局(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銮大殿之上,庄严肃穆,龙气凛然。
鎏金盘龙的龙椅高居殿中,殿内文武立班肃静无声。
微凉的穿堂风卷动着殿角垂落的明黄色帷幔。
也轻轻拂过李世民威严沉敛的眉眼。
处置完东宫侍臣寻衅、太子门人殴师一案后。
李世民深邃的目光,再度缓缓落向阶下恭立的太子李承乾。
他神色淡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沉声宣判惩处。
“太子纵容门下侍从,放肆殴打授课恩师,悖逆礼教、有违师道。”
“即日起,罚太子俸禄一年,以儆效尤,自省其身。”
话音落定,殿内残存的几分细碎声响瞬间彻底消散。
立于群臣前方的朝臣,齐齐躬身俯首。
整齐划一的出声附和,语气恭敬肃穆。
“陛下圣明!”
无人知晓,这一纸看似公允的惩处,落在李承乾眼中,轻如鸿毛。
为期一年的俸禄罚没,对于储君太子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东宫积攒的钱粮储备,数不胜数,区区俸禄九牛一毛。
这点不痛不痒的责罚,根本伤不到他分毫根基。
真正让李承乾暗自欣喜、心底大获全胜的,是另一桩大事。
借着这场殴师风波,他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彻底将三名屡次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东宫谏臣,逐出了东宫体系。
从此往后,东宫之内,再无这三人聒噪进谗、刻意构陷。
再也不会有人日日在李世民耳边搬弄是非、抹黑太子。
再也不会有人借细微过错,无限放大、挑拨父子君臣隔阂。
李承乾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沉甸甸的浊气。
他太清楚自己此前的处境,身为储君,看似尊贵无双。
实则常年被文臣谏臣裹挟制衡,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
稍有半点差池,便会被无限放大,层层上报至御前。
长此以往,日积月累的谗言与诟病。
足以让他这稳固的太子之位,变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前世无数史书历历在目,血淋淋的教训犹在眼前。
朝堂储位之争,最愚蠢的便是暗杀构陷、粗暴搏杀的低级手段。
阴私刺杀、暗中加害,只会落得自毁前程、授人以柄的下场。
真正顶级的皇权博弈、储位权谋,从不在暗处见血。
真正的高手,向来只玩阳谋、布局人心、掌控局势。
太子之位,本就是大唐正统储君,名正言顺、占据大义。
手握正统名分、身居储君高位,自带碾压一切的绝对优势。
只要稳住根基、收拢朝权、拉拢勋贵、肃清内患。
仅凭正统身份层层压制,便能压得一众谏臣、敌对势力喘不过气。
无需阴私诡计,便可稳稳拿捏朝堂局势。
古往今来,但凡成事者,皆是同理。
欲攘外之乱,必先安定内部、肃清肘腋之患。
扫清身边宵小,方能从容掌控全局、角逐天下。
就在李承乾暗自沉淀心绪、悄然谋划后续布局之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打破殿内宁静。
一名身着青袍、头戴小帽的传旨小太监。
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快步从殿外奔走而入。
踏入金銮殿的瞬间,双膝一弯,重重跪地叩首。
声音清亮急促,高声向御前禀报。
“启禀陛下!”
“卢国公程知节、卫国公李靖、英国公李勣、审国公高士廉四位大人。”
“联袂立于殿外,手持朝笏,恳请陛下召见!”
听闻四人联名求见,端坐龙椅之上的李世民。
眉眼间瞬间掠过一抹淡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了然。
今日朝堂风平浪静,唯独东宫门人殴师一案刚刚落幕。
四位当朝顶级勋贵、国之柱石,骤然联袂入宫求见。
时机巧合至极,其中必然暗藏缘由。
李世民此刻心境尚且平和,并无半分愠怒。
他指尖轻轻捻着颔下修剪整齐的墨色长须。
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深意,唇角微扬,从容开口。
“宣!”
简简单单一字,沉稳大气,自带帝王威仪。
李世民心中早已猜出七八分真相。
四位国公同一时刻联袂进宫,绝非偶然。
必然是为了昨日子弟结义、侍从殴师一事前来。
昨日程处默、李勣长子等勋贵子弟。
与太子李承乾义结金兰,随后失手殴打东宫左庶子。
此事传遍朝堂,引来无数文臣非议弹劾。
所有人都以为,这几位功勋老臣,此番入宫。
定然是带着愧疚之心,前来殿前请罪、自认责罚。
尤其是早已褪去戎甲、退居幕后、极少过问朝事的卫国公李靖。
连这位淡泊名利、安守闲居的老将都亲自出面。
足以证明昨日的子弟风波,早已发酵成朝堂要事。
李世民身躯微微向后,慵懒倚靠在盘龙龙椅之上。
双眼微微眯起,神色深沉难测,暗自心中权衡利弊。
这场子弟纷争,说大,触及礼教规矩、东宫体面。
说小,不过是少年意气、子弟打闹、小辈争执。
可大可小、可轻可重,全权取决于帝王一念之间。
他此刻心中盘算的,从来不是责罚谁、治罪谁。
而是如何借着这场风波,拿捏最完美的处置尺度。
既要恪守大唐律法、朝堂规矩,给文臣群体一个交代。
又要尽显帝王宽仁大度、体恤老臣、善待功勋旧部。
让这群追随自己打天下的开国勋贵,心生感念、彻底归心。
正当李世民心思百转、暗自布局之时。
殿外四道巍峨身影,依次跨步而入。
四人皆是当朝顶级勋贵,身负国公爵位,功勋赫赫。
气场沉稳强大,一入大殿,瞬间压满朝堂威势。
可未等四人从容行礼、开口言语。
最前方的卢国公程知节,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致。
双膝猛地一沉,“扑通”一声重重跪叩于冰冷殿砖之上。
行礼速度之快、姿态之决绝,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龙椅上的李世民见状,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一下。
心中瞬间升起几分古怪与诧异。
他故作一脸错愕惊讶的神色,微微前倾身躯。
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温和,开口出声询问。
“知节,你这是何故?”
“此刻并非大朝参拜,无需行此三跪九叩的重礼。”
“你身居卢国公尊位,朝堂之上礼遇超然,何必如此多礼?”
李世民面上佯装疑惑、全然不解状况。
可心底却是通透澄明、心如明镜。
他与程咬金相伴数十年,君臣相知、征战半生。
这老匹夫是什么心性、什么城府,他再清楚不过。
世人皆知演义之中的程咬金,是粗鲁莽撞、无心无脑的糙汉。
可朝堂之上真正的程知节,从来都是扮猪吃虎的顶级老狐狸。
看似粗犷不羁、随性洒脱,实则心思缜密、圆滑通透。
侍奉三代君主,历经朝堂数次风波更迭。
既能稳稳攥住满身功勋、世袭爵位,从不落空。
又能巧妙避开所有祸事罪责、朝堂漩涡,从不沾身。
这般通透圆滑之人,怎么可能是愚昧粗莽之辈?
李世民心中暗自了然,静静等着程咬金下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