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子承乾怒怼三公儒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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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大殿,庄严肃穆,鎏金梁柱映着殿中烛火。
微凉的殿风穿堂而过,吹动文武百官的官袍衣角。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自入朝对峙以来,孔颖达、张玄素、于志宁三位当世大儒。
接连轮番进言,字字句句都在直指太子李承乾失德失仪。
满殿的非议、苛责、诘难,尽数压在了李承乾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默认,今日太子必然要俯首认错、躬身请罪。
可谁也没有料到,一直沉默隐忍的李承乾。
终于在漫天非议之中,缓缓抬眸,开口发声。
少年清亮却带着沉凝威严的嗓音,骤然响彻整座大殿。
打破了满朝死寂,震得众人耳膜微微发颤。
“满朝文武皆言,是本宫有错在先。”
“那本宫倒想问问诸位,问问殿前三位帝师!”
“你们,又是如何为人师表、身正为范的?”
李承乾眸光凛冽,目光冷冷扫过阶下三位大儒。
眼底积压多年的委屈、压抑、愤懑与不甘。
在此刻尽数褪去隐忍,化作锋芒毕露的锐利。
“身为东宫师臣,执掌教导储君、规正德行之责。”
“你们不以身作则、以德育人也就罢了。”
“平日里但凡抓住一星半点琐碎小事。”
便迫不及待奔赴御前,喋喋不休告状参劾。”
“句句咬定本宫行事不妥、德行有亏、举止失度。”
李承乾语速不疾不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重石,狠狠砸在大殿之中。
“这,就是你们毕生恪守尊崇的师道尊严吗?”
“这,就是世人称颂的大儒风骨、臣子本分吗?”
“刻意夸大事实,凭空捏造过失,歪曲本末虚实。”
“以不实之言蒙蔽圣听,刻意构构陷东宫储君。”
“敢问诸位,此等行径,算不算欺君罔上?”
一连数问,层层递进,步步紧逼,不留半分余地。
凌厉的诘问层层炸开,瞬间绷紧了整座大殿的气氛。
殿中百官无人敢抬头,人人心头震颤,呼吸停滞。
谁都能清晰感知到,今日的太子,彻底不一样了。
往日那个隐忍温和、虚心受教、任人指责的储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锋芒万丈、傲骨凛然、不卑不亢的大唐储君。
李承乾话音未落,已然抬步,径直朝着阶下三人走去。
玄色太子朝靴,鞋底叩击青石地面,声响清脆沉稳。
声音不重,不急不缓,却带着碾压人心的磅礴气场。
一声声落步,像是踏在每一个人心尖之上。
让在场所有人,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刺骨寒意。
原本还底气十足、义正辞严的三位当世大儒。
孔颖达、张玄素、于志宁三人脸色骤然剧变。
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心底轰然巨震。
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温顺的太子,露出这般慑人的威严。
没有半分迟疑,三人齐齐屈膝,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
身形紧绷,姿态惶恐,不复方才半分傲然。
孔颖达伏地叩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急忙率先出声辩解,试图挽回局面。
“陛下!臣等身为东宫辅师,确有督导失职之罪责!”
“臣等甘愿领罚,反省己身!”
“但臣等句句属实,据实进谏,绝不敢有半分欺瞒圣君之心!”
这是三位德高望重的文坛大儒。
毕生朝堂生涯之中,第一次露出这般慌乱失措的模样。
在此之前,他们自持饱读圣贤书,手握规谏储君的大义。
向来直言敢谏、无所畏惧,哪怕面对帝王也毫不退让。
他们一直笃定,谏官言事,哪怕言辞过激,亦是为公。
绝无过错,更谈不上欺君罔上的重罪。
可直到此刻,被李承乾当众层层剖析、步步追责。
三人才猛然惊醒,察觉到自己长久以来的致命疏漏。
臣子进谏、规正储君,本是光明正大的分内职责。
可若是刻意修饰言辞、夸大过失、歪曲事实本末。
小事放大,无事生非,以微末瑕疵抹黑储君德行。
往轻处说,是言事失实、言辞偏颇、有失公允。
往重处论,便是刻意蒙蔽圣听、构陷储君、欺君罔上!
这一顶重罪帽子扣下,足以倾覆他们半生清誉。
甚至能让他们累及家族、断送仕途、身败名裂。
惊惧之感瞬间席卷三人身心,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李承乾静静伫立在三人身前,身姿挺拔如松。
少年身形尚带青涩,气场却稳压殿中所有老臣。
居高临下的目光沉沉压下,带着睥睨众生的威严。
清冷的语调裹挟着凛冽锋芒,再度响起。
字字如刀,句句剜心,直击三人所有辩驳底气。
“你们当真没有?”
“你们当真句句属实,从未夸大,从未捏造?”
李承乾眸光冰冷,一一细数多年来三人的无端苛责。
桩桩件件,清晰分明,无人能够辩驳抵赖。
“本宫闲暇之时,于东宫之内修葺一间简易房舍。”
只为读书休憩、静养心神,并无半分奢靡铺张。
可你们三人,齐齐上书进言,大肆渲染散播。”
“直言本宫穷奢极欲、耽于享乐、铺张靡费。”
“甚至将本宫比作荒淫无道、荒废社稷的隋炀帝!”
李承乾语气陡然冷厉,裹挟无尽怒意。
“颠倒黑白,肆意抹黑,刻意拔高过失、歪曲本心!”
“这般刻意夸大其词、无端抹黑,难道不算欺君?”
不等跪地三人开口辩解,李承乾再度出声追责。
气场愈发强势,字字句句,碾压全场。
“本宫每日早朝听政,处理百官奏报,决断朝堂琐事。”
兢兢业业,从未懈怠半分国事、半分朝务。
偶尔退朝之后,身心疲惫,于东宫片刻歇息调息。
仅此片刻休憩的闲暇,竟也被你们死死抓住不放。”
“你们即刻入宫弹劾,当众诋毁本宫懈怠朝政、荒废社稷!”
“直言本宫不理朝务、耽于安逸,堪比昏庸亡国的秦二世!”
李承乾眼底寒芒暴涨,声线铿锵震彻大殿。
“无事生非,刻意污蔑储君德行、抹黑储君政绩!”
“这般无端构陷、恶意诋毁,又算什么忠直谏言?”
三位大儒平日里博览群书、满腹经纶、辩才无双。
朝堂之上舌战群臣、引经据典、无人能与之争锋。
无论何等诘难争议,总能引圣贤之言、述古今道理。
有理有据,从容辩驳,从未有过半分落于下风。
可此时此刻,面对李承乾桩桩件件的实锤列举。
三人张口结舌、语塞词穷,浑身僵硬,哑口无言。
脑中万千圣贤道理、万千辩驳言辞,尽数烟消云散。
没有一人,能吐出半个字的辩解之言。
只能死死伏地,面色惨白,身心俱颤。
李承乾却并未就此作罢,积压数年的郁结彻底爆发。
少年压抑多年的心声,终于得以尽数吐露。
“你们终日立于朝堂,守着圣贤书卷,满口仁义道德。”
“张口闭口,皆是本宫德行有亏、行事有错。”
“仿佛本宫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违圣贤之道。”
“可本宫想问圣君,想问满朝文武!”
李承乾骤然抬眸,锐利目光直直望向龙椅之上的李世民。
眼神锋利如剑,坦荡无惧,澄澈直白,不闪不避。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响彻整座紫宸大殿。
“本宫自十二岁起,便立于朝堂、临朝听政。”
“年少躬身入局,旁听国事,体察民生,研习朝政。”
“自十四岁起,奉旨监国,代陛下打理朝堂庶务。”
“日夜操劳,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半分社稷大事。”
“时至今日,本宫执掌监国重任多年。”
“请问父皇,本宫在军国大政、江山社稷之上。”
“可曾出过一次纰漏?可曾犯下过半分大错?”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龙椅帝王与储君之间。
李世民端坐九龙帝椅之上,身形微微一滞。
眼底闪过明显的恍惚、错愕与复杂心绪。
他静静望着阶下身姿挺拔、傲骨铮铮的长子。
望着这个被自己常年苛责、屡屡挑剔的太子。
脑海中飞速掠过多年储君监国的一幕幕过往。
年少临朝,沉稳有度,处置朝政井然有序。
数年监国,无失无错,稳朝局、理庶务、安民心。
桩桩政绩,历历在目,无可挑剔,无可指摘。
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沉哑。
一字一句,坦然承认,再无半分偏颇苛责。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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