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唐悬案告破,直指崔氏巨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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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谋逆大案,宁可错查严查、绝不姑息遗漏,也绝不能畏缩避事、放纵元凶!”
戴胄眉头死死皱起,满脸为难,心底满是挣扎与顾虑。
他一生谨慎为官、稳中求存,最不愿卷入门阀与皇权的博弈漩涡之中。
“可若最终查证,此事并非崔信所为呢?”
“他是崔氏未来家主,身份尊贵、牵连极广。”
“你我三人贸然查错、无端构陷,不仅自身性命难保,更是会株连无数,牵扯无穷祸事!”
孙伏伽目光澄澈,一语道破最现实、最残酷的绝境。
“戴大人,您想的太过长远,却忘了眼前的绝境。”
“如今崔信尚且只是崔氏嫡子,尚未正式承袭家主之位。”
“可若是此案久拖不破,陛下震怒追责,你我三人率先落罪流放、身死名裂,根本等不到他登临崔氏宗主之位、前来寻仇的那一天!”
此言一出,屋内彻底寂静。
句句属实、字字诛心,残酷的现实摆在三人眼前,容不得半分侥幸、半分迟疑。
李道宗沉默良久,眼底挣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果敢与决绝。
他半生戎马、沙场厮杀,本就是刀口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早已看淡生死荣辱。
左右都是绝境,不如奋力一搏!
赌对了,便可侦破惊天谋逆大案,不负圣恩、不负皇命,更能让东宫承欠自己一份天大的人情,未来前途无量。
赌输了,大不了一死,也胜过束手待毙、屈辱流放。
权衡利弊、彻底下定决心后,李道宗咬牙沉声开口。
“罢了!事到如今,你我早已别无选择!”
“伏伽,你心思缜密、谋划周全,既然你笃定线索无误,那便由你来说,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孙伏伽身上。
孙伏伽目光锐利,语气坚定,道出自己唯一的破局之法。
“寻合理公务为由,径直闯入崔府彻查!”
“掘地三尺、细细摸排,下官绝不相信,他们能将刺杀东宫这般惊天大事的所有痕迹、所有罪证,尽数销毁得干干净净、不留分毫破绽!”
熟知孙伏伽行事风格的二人皆是心头一震。
孙伏伽素来稳重谨慎、谋定后动,若无八分把握,绝不会轻易出手冒险。
可今日他这般强硬决绝、不惜铤而走险,足见局势已经紧迫到极致。
孙伏伽继续道出自己的底气与依仗。
“刺杀大案当夜,陛下当即下旨,左右金吾卫、武侯全城戒严!”
“刘弘基、尉迟敬德两位大将军亲自坐镇封锁,长安百里之内彻底封禁,水陆要道层层盘查、昼夜值守。”
“全城宵禁、严查出入,坊间武侯巡逻兵力翻倍,管控森严到极致。”
“这般天罗地网的封锁之下,崔氏纵然势大,也绝无可能将大批量刺杀兵器、涉案罪证尽数运送出城销毁!”
“只要罪证未消,深挖细查,必然能寻到破绽!”
李道宗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戴胄,沉声询问。
“玄胤,事已至此,你意下如何?”
戴胄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彻底放弃了挣扎。
局面早已骑虎难下、无路可退,所有人都被绑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苦笑着耸了耸肩,语气满是释然。
“你们二人已然下定决心、决意一搏,我孤身一人,还能如何?”
“罢了罢了,今夜便舍命陪君子,与你们一同赌这一局!”
见三人达成共识、统一战线,李道宗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决断之色,当即拍板定案,火速部署分工。
“好!既然如此,本王便陪你们赌上这一场!”
“本王麾下专属王府卫队两百人,皆是沙场归来、百里挑一的精锐死士,战力过人、绝对可靠。”
“伏伽,你尽数带去崔府,以备不时之需、震慑旁人、保驾护航。”
“今夜由本王亲自出面,登门拜访崔府名士崔琳,以弈棋品酒、闲谈叙旧为由,将其稳稳拖住,为你争取查案时间。”
他盯着孙伏伽,郑重叮嘱,字字严肃。
“切记!你只有一夜时辰!”
“天光破晓、鸡鸣天亮之前,必须查出实证、尽数撤离!一旦天明,朝野动荡、门阀反应四起,本王也再也无力护住你我三人!”
“下官谨记王爷嘱托,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孙伏伽郑重拱手行礼,神色肃穆,转身领命,快步离去,连夜集结人手,准备奔赴崔府查案。
夜色愈发浓郁,暗流汹涌,一场针对顶级门阀清河崔氏的雷霆彻查,已然蓄势待发。
同一时辰,永崇坊,崔府深宅大院。
豪门府邸青砖黛瓦、庭院深深,夜色之下静谧肃穆,可内里早已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崔氏现任家主崔望,一身素色常服,满头华发,面容苍老却眼神深邃,静静端坐在厅堂主位。
厅堂中央,崔府嫡子、户部侍郎崔信双膝跪地,脊背挺直,面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唯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恨意与不甘。
烛火摇曳,映得崔望苍老的面容满是疲惫与痛心。
他看着跪地的爱子,眼神温柔又悲凉,带着无尽的惋惜与无奈,轻声缓缓开口。
“吾儿,事泄了。”
“李道宗、戴胄、孙伏伽三人连夜彻查此案,手段凌厉、追查极细,线索已然步步逼近崔府,早晚必会查到你头上。”
“为父本以为早已帮你尽数打点干净、抹去所有痕迹,可终究还是百密一疏、留下了破绽。”
“此地已然凶险万分、不宜久留,你速速脱身离去。”
“从光化门隐秘出城,连夜远遁他乡,隐姓埋名、避祸求生,保全自身性命。”
多年隐忍谋划,他本以为时间可以磨灭一切痕迹,这场隐秘的刺杀谋划可以永久尘封,无人知晓。
他更是满心期许,待崔信稳稳坐稳崔氏下一代家主之位,便可护住宗族、重振门楣。
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瞒着自己暗中布局的这场惊天刺杀,终究还是露出破绽、引来了滔天祸水。
跪在地上的崔信缓缓抬头,眼底没有半分贪生怕死的怯懦,唯有滔天恨意与无尽不甘。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凉与悲愤,一字一顿开口。
“父亲,孩儿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唯一遗憾、唯一不甘的是——三年血海深仇,终究未能彻底报尽!”
积压三年的陈年旧怨,终于在此刻尽数揭晓。
三年之前,大唐境内爆发特大蝗灾,良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灾情泛滥全境。
彼时太子李承乾奉旨督办赈灾事宜,可行事激进、举措失当,一系列荒唐操作,不仅没能平息灾情、安抚百姓,反而重创了清河崔氏的根基产业与属地基业。
那一年,清河崔氏损耗无数钱粮产业,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最为惨烈的是,崔氏上一任家主、崔信的亲生父辈崔亶,为保全宗族、周旋赈灾,殚精竭虑、心力耗尽,最终操劳殒命、含恨而终。
杀父灭族、破败基业之仇,不共戴天!
血海深仇萦绕心头三年,崔信隐忍蛰伏、暗中筹谋,不惜铤而走险、布局死士,铤而走险刺杀当朝太子,只为报三年前的滔天血仇。
一桩震动朝野的太子刺杀大案,根源竟是储君失政、豪门积怨、三年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