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唐悬案告破,直指崔氏巨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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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不眠不休的暗访追查、层层摸排,困扰朝野多日的太子遇刺大案,终于在今夜水落石出、真相初显。
夜色深沉,长安城早已万籁俱寂,宵禁之下街巷空空,唯有一处官署灯火通明,刺破沉沉夜幕。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晃动,气氛紧绷到了极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戴胄揉着酸胀酸涩的腰脊,缓缓伸了一个懒腰,眼底布满熬夜留下的红血丝,浑身皆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神采依旧昂扬的孙伏伽,心中满是无奈与感慨。
年轻人终究是气血旺盛、精力充沛,熬得住连日夜宵的高强度查案。
反观自己年岁渐长,常年伏案理政,这一副老骨老肉早已不堪折腾,这般连夜熬夜查案,实在是身心俱疲、难以支撑。
他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轻声开口嗔怪。
“伏伽,此刻已是三更深夜,满城皆眠。”
“你大半夜不歇息,这般兴师动众、连夜传召,究竟是闹出什么动静?竟连江夏王都被你连夜折腾过来了!”
一旁端坐的李道宗闻言,抬手轻轻抬手制止了戴胄的埋怨,神色沉稳肃穆,眼底藏着连日查案无果的焦灼与愧色。
这些日子,他奉命全权督办太子遇刺大案,调动各方人手、核查各方线索,日夜追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案子悬而未决、真凶迟迟未落网,他心中满是愧疚,根本无心安睡歇息。
若是久久无法破案,无法给陛下、给东宫一个交代,他根本无颜面圣复命。
李道宗放缓语气,温和开口安抚二人。
“玄胤,莫要责怪伏伽。”
“他连夜传召你我,定然是查到了至关重要的关键线索,绝非无端折腾。”
“夜深露重,二位且落座安身,我们坐下来细细细说,听听伏伽的新发现。”
戴胄闻言,只得压下满身疲惫,依言落座。
待李道宗、戴胄二人稳稳坐定,孙伏伽连忙起身,动作麻利地为两位上官斟满热茶。
滚烫的清茶冒着袅袅热气,稍稍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与二人连日积攒的疲惫。
孙伏伽深知,今夜自己查到的线索太过惊天动地,一旦公之于众,势必搅动整个长安朝堂,掀起滔天巨浪,是真正要捅破天的大案。
他收敛心神,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肃穆,拱手正色开口,缓缓道出连日蛰伏的发现。
“王爷、戴大人,此案追查至今,除却刺客兵刃上独有的月牙暗记,我们此前确实没有掌握半点实质性线索。”
“全案看似毫无头绪,真凶隐匿无踪、线索尽数断绝,让人无从下手。”
“下官不甘心就此搁置疑案,也不愿就此向陛下呈报无果,便独自驻守证物房两日两夜,逐件复盘所有证物,分毫不敢遗漏。”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一堆杂乱证物之中,找到了一件被众人忽略的关键物件,一只不起眼的绣诗钱袋。”
说到此处,孙伏伽微微停顿,目光凝重,字字清晰。
“钱袋之上,绣着一首五言诗句:横石跨天际,昼夜起风雷。清河三义庙,忠义惯千秋。”
“整首诗文平平无奇,看似寻常江湖题句,可其中‘清河’二字,暗藏天大玄机。”
“下官翻阅地志典籍查证,我大唐疆域辽阔,山川河流无数,可名为清河的山水属地,普天之下仅此一处,便是清河崔氏的祖地根基所在。”
为佐证自己的推断,孙伏伽随即拿出另一重关键依据,继续细致禀报。
“为避免误判错断、冤枉无辜,下官特意亲自赶赴太医院,逐一询问当日幸存的东宫值守将士。”
“所有亲历刺杀、侥幸存活的将士口供尽数一致,一众刺客出手之时,言语口音皆是地道的清河口音,绝无差错。”
“由此两点铁证可以笃定,此番刺杀东宫、图谋弑杀太子的刺客团伙,尽数出自清河之地。”
一番话落地,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烛火微微跳动,映照得李道宗与戴胄的脸色愈发深沉凝重,二人齐齐陷入长久的沉思。
太子遇刺乃是惊天谋逆大案,刺客口音、诗文线索、地域指向,所有疑点尽数指向清河。
此前兵部早已回文报备,十六卫禁军兵员足额、兵器无缺,并无任何人手、军械出逃缺失的情况。
且禁军将士大多是关中本土子弟,口音出身皆与清河毫无关联,彻底排除禁军作乱的可能。
线索层层收紧、层层排除,范围已然缩小到了极致。
孙伏伽目光锐利,继续抛出自己连日筛查卷宗、梳理朝堂官员名录得出的终极结论。
“下官耗时数日,逐一筛查近两年来,所有从清河属地入京赴任的朝廷官员名录。”
“剔除不入品阶、无权无势的底层小吏,余下四品以上、手握职权、有能力调度人手财力的高官,普天之下仅有一人。”
“此人便是昔日清河刺史,如今身居户部侍郎高位——崔信!”
“哐当——!”
崔信二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戴胄手中紧握的青瓷茶盏骤然脱手滑落。
茶盏重重磕碰在桌面边缘,茶水四溅,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屋内格外刺耳惊心。
戴胄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心神彻底大乱。
他身居朝堂多年,太清楚崔信的分量与背景。
崔信,乃是五姓七望之首、天下第一望族清河崔氏的嫡出核心子弟,更是崔氏宗族内定的下一代继任家主。
身份尊贵、根基深厚、声望滔天、人脉遍布朝野。
这般顶尖豪门的未来掌舵人,怎么会铤而走险,布局刺杀当朝储君太子李承乾?
此事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可他深知孙伏伽的秉性为人,素来严谨公正、循规蹈矩,从不妄言生事,更不敢构陷朝堂重臣、顶级世族。
若无蛛丝马迹、十足依据,孙伏伽绝不敢在深夜惊动王爷,抛出如此惊天论断。
戴胄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发凉,一股大祸临头的预感席卷全身,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天要塌了。
他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凝重,郑重提醒。
“伏伽,你可知你此刻所言何等凶险?”
“崔信是什么身份?那是清河崔氏未来的宗主,是五姓七望的标杆人物,根基盘根错节、势力遍布朝野!”
“这般人物,绝非寻常官员,不是你我三人想查就能查、想动就能动的!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一旁的李道宗神色比戴胄更为沉郁,身为宗室王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顶级门阀的恐怖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出其中深层利害。
“玄胤所言不假,其中利害,远超你我想象。”
“清河崔氏乃百年望族、累世公卿,底蕴绵延数百年,根深叶茂、势可撼朝。”
“早年皇家意欲迎娶崔氏嫡女联姻稳固朝局,崔氏尚且敢据理力争、不惜与先帝、当今陛下博弈对峙,足见其底气之足、势力之强。”
“更何况崔信一母同胞的弟弟崔琳,乃是如今名动京华、享誉天下的文坛大才子。”
“崔琳门生故吏、仰慕者数不胜数,朝野声望极高,深得士林敬重。”
“你我三人若无铁证、贸然动其兄长,以崔琳的声望人脉,只需一纸奏疏参劾,便能让你我三人丢官罢职、万劫不复!”
局势凶险万分,进退皆是绝境,可孙伏伽早已看透利弊、想透了所有结局。
他眼神愈发坚定,语气铿锵决绝,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王爷、戴大人,晚辈自然知晓其中凶险。”
“可纵观此类惊天谋逆巨案,从来都不存在直白浅显、摆在明面上的直接铁证!”
“若是有一目了然的人证物证、直接罪证,陛下早已下旨彻查、发兵抓人,何须你我三人日夜摸排、苦苦追查?”
“如今线索已然锁定,真凶范围已然敲定,若是我们瞻前顾后、迟疑退缩,只会给对方留下充足时间销毁罪证、清理尾巴、抹去所有痕迹!”
“到那时,所有线索尽数断绝,此案彻底成为悬案死案,你我三人奉皇命督办大案,追责之下,罢官、流放崖州,已是最轻的责罚!”
他语气凌厉,字字戳破残酷的现实,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事已至此,我们早已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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