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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酒馆逢韩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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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叫门声。苏福只打算是罗公子那里有人来了,赶紧到外面一看,原来是苏员外同着韩老文、韩文成、济公众人。苏北山一看眼前的场景,顿时勃然大怒,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声叫道:“苏禄、苏升,过去,先把苏福揪住。”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愤怒。

余通见状,急忙出来想要阻拦,苏员外眉头一皱,厉声吩咐道:“把他揪住,先叫本地面地保来,别放他二人走。”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告着正义的到来。

苏北山身处这人杰地灵之地,立刻差人去请地保来。地保听闻此事,不敢怠慢,匆匆赶来,上前就把苏福、余通二人揪住。与此同时,韩文成急忙跑到里面,只见韩姑娘被倒捆着双臂,捆得结结实实。要不是被捆着,姑娘早就悲愤交加,自己撞死了。韩文成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把姑娘放开,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带出来找了小轿,又赶忙叫韩老丈把他女儿安全地送到家去。

此时天色渐暗,已经掌灯时分。苏北山眉头紧皱,转头问济公:“师父,苏福这两个东西,是把他们交官厅,送到钱塘县衙门去呢,还是另有打算?”济公双手背后,神色从容,微笑着说:“不必,暂为把他二人带到你家去,我自有道理。再者,我还有事要处理。”苏北山对济公十分信任,深信不疑,便立刻吩咐苏禄等押着苏福、余通二人回家去。

众人来到苏员外家中,此时天色已晚,起更的钟声刚刚敲响。苏北山安排人严密看守着苏福、余通,生怕他们逃脱。随后,苏北山恭敬地把济公请到里面书房,说道:“师父,您看您在书房里坐坐?”济公却摇了摇头,说:“我今天不在这屋里坐着。”苏北山有些疑惑,问道:“师父,要上哪屋里坐?”济公神秘一笑,说:“我要到你住的卧室里坐坐。”苏北山一听,连忙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到我家,如同你自己俗家一样,愿意哪屋坐哪屋坐。”说着,他赶忙叫得福快给太太送信,让太太把屋子腾出来,太太得知后,立刻躲避出去。

和尚同着苏员外由外面进来,刚一到房门,和尚突然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来了么,约会?”苏北山一脸茫然,问道:“师父你跟谁定约会?”济公神秘兮兮地说:“有约会,不见不散的准约会。”说着话,苏员外同着济公连韩文成一并被让进屋中。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动静,原来是陈亮。他之前就藏在屋内,听到动静后,隔着床筛一看,见济公进来,心中不禁一阵惊喜,暗自想着:“原来是济公师父来了,这下事情有转机了。”

这屋中地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来。桌子两边整齐地摆放着椅子,济公在上首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韩文成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苏员外满脸堆笑,恭敬地问济公:“师父,先喝酒先喝茶?”济公双手放在扶手上,神色严肃地说:“先坐堂,先把苏福给我带来。”员外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家人:“把苏福给我带来。”

苏福被带到跟前,战战兢兢地跪在济公面前。济公目光如炬,盯着苏福,一字一顿地说:“苏福你今天给我说实话,是谁出的主意抢人?说了实话,我和尚饶了你。你不说实话,把你送当官治罪。”苏福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深知济公神通广大,善晓过去未来之事,自己要是撒谎,肯定瞒不过他,于是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地说道:“圣僧要问,我是被主人逐出去后,在店中住。金鳞甲余通把我让至家中去,我身上有衣服银钱,他就帮着使我的,钱花完了,他就往外逐我。他妻子告诉我说,因为我没钱,不叫我在他家住了。我是被穷所困,想起来韩文成欠我主人二百两纹银,是我经手给送去的,我就想要过来先使用。不想他当时没钱,余通听见了,他给我出的主意,叫我抢他妹子,卖给净街罗公子,以帐目折算人口。不想被主人知道,把我拿来,这是已往之事,并无半点虚话。”

和尚一听,微微点头,说:“来人把他带到床前头,叫他冲床跪着。”陈亮在床底下听得明明白白,心中暗自懊悔:“哎呀,这件事我错了!敢情苏北山苏员外是好人,一概都是他这家人假传圣旨。这件事亏得济公他老人家前来,要不然,还许错杀了好人。”就在这时,和尚在外面用手指点,大声说道:“我叫你认准了他,明天你要报应他,无故的想要拿刀杀人,你好大胆子!你自己知道是错了?”

苏北山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师父,你老人家跟谁说话呢?”济公神秘地笑了笑,说:“你不知道,你不要多说。”接着,济公朝家人使了个眼色,说:“来人,把余通带进来!”家人领命,迅速把余通带到里面。余通被带到济公面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和尚面前。和尚用手指点着余通,目光中透露出威严,大声说道:“余通你这厮好生大胆,你打算你做的事,我不知道呢?趁此说了实话,我饶你不死。要不说实话,我把你呈送到当官治罪。”余通吓得身体不住地颤抖,头也不敢抬,嘴里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些什么。

余通眼珠一转,连忙说道:“众位,这件事实实不怨我,实是苏福他要找他主人家帐主要帐,与我无干。”他心里想着,只要把责任都推到苏福身上,自己或许就能逃过一劫。

和尚济公双手背后,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余通,说道:“虽然是苏福他要找他主人的帐主要帐,你就不该给他出主意。”和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余通自己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大概不说不行,莫如我实说了,央求央求和尚,倒许把我放了。”想到这儿,他连忙跪直了身子,说道:“圣僧,你老人家不必往下追问,这件事是我的错。只因苏福他在我家住着,想起找韩文成要钱,去要不给,我们商量着,以帐目抢他的人卖钱。”

和尚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叫他冲床跪着去,你可听见了。”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陈亮心中一动:“这是叫我听。”就在陈亮暗自思忖时,和尚在外面大声答话:“可不是叫你听。”陈亮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莫非济公他老人家知道我在这里?”

和尚似乎看穿了陈亮的心思,哈哈一笑,说道:“那是知道,要不知道呢,我还不来呢!我叫你认准了这两个人,明天你好报应他们。”陈亮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济公竟真的知道自己藏在床底下,喜的是有济公在,自己不用再担心被这两个恶人欺负了。

苏北山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师父,你跟谁说话?”和尚摆了摆手,说道:“你不要管。”苏北山见和尚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连忙吩咐家人摆酒。

酒很快摆了上来,苏北山端起酒杯,满脸诚恳地对韩文成说:“韩贤弟,你我虽系买卖交易,总算有交情。我素常为人,大概你也知道,我焉能做这伤天害理之事?”他希望韩文成能相信自己的清白。

韩文成心中也明白苏北山可能是被冤枉的,便大度地说:“也是借懂,我既往不咎。”意思是自己就不再计较这件事了。

苏北山又接着说:“给圣僧斟酒。”和尚却摇了摇头,说:“斟酒倒是小事,我闻你这有味。”苏北山疑惑地问道:“什么味?”和尚眯了眯眼睛,说道:“贼味。”苏北山更加疑惑了,连忙问:“哪里有贼味?”和尚指了指床底下,说道:“床底下。”

苏北山一听,顿时明白了,赶紧吩咐家人拿贼。他心想:“大概陈亮要想逃走,势比登天还难。”而此时的陈亮,藏在床底下,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紧张极了,不知道自己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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