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學院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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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閑這邊在忙贊助的事，祁執業那邊也開始忙起來了。
這次運動會要在體育場連着開三天，如果項目不夠緊湊的話，看着就會很無聊。原本他作為體育委員都已經把參賽運動員名單報上去了，學校卻又臨時通知，加了好幾個項目和一堆趣味團體游戲。
一個運動員限報四個項目，本來一中就不是什麽體育強校，每個班的體育生基本都已經報滿了，新增的那些項目很難找到人願意報。
“姬小雪，你再報一個投籃行不行？”祁執業焦頭爛額地拿着名單本，問，“女子投籃每班上一個，你最高，有優勢。”
姬融雪道：“可以。”
“實心球，實心球……”祁執業道：“誰實心球丢的最遠啊？？”
姬融雪道：“也是我。”
祁執業：“标槍誰來？”
姬融雪：“……”
祁執業看姬融雪的眼神，恨不得把她一個人掰成四塊來用。
好不容易湊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後一個難題一直空懸着。
“男子跨欄和女子跨欄都沒人去。”祁執業煩躁道：“能報的都已經報滿了。”
跨欄是今年新增的項目，但體育生練的最多、報的也最多的項目都是中長跑和接力田徑。而跨欄本身是一個需要訓練的項目，如果沒有準備就貿貿然上去，很有可能會在大庭廣衆之下連續摔跤，非常尴尬。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只要有人願意報，哪怕慢吞吞走到終點，運氣好也可能有前六名的獎牌可以拿。
“需要一個肢體比較協調的人來。”祁執業道：“雲閑人呢？”
“她也報滿了。”風烨弱弱道：“你忘了？她報了五十米、一百米、四百米、八百米啊。還有男女混合接力也上。”
祁執業：“……那，你呢？”
風烨在他恐怖的眼神裏逐漸縮小到角落裏：“我腿短，我不會跨欄……嗚嗚嗚……”
他就不該多嘴的！！
即墨姝在旁邊做數學卷子，突然感到一陣灼熱的目光盯在了她身上。說實話，平時如果有人拿這種眼神看她，她多半會覺得被冒犯，可現在，她竟然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即墨姝。”祁執業突然說，“你的腿很長，身高也很好。可以問問你上學期的體測成績嗎？”
即墨姝：“我沒有體測。”
“沒關系。”祁執業把名單一合，道：“你想練練跨欄麽？我覺得你可以拿第一。”
“……”
即墨姝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拿第一。她完全沒有練過跨欄！她甚至連跳山羊也不會！
但她在自習課時，還是跟着枯萎的風烨一起來到了跨欄的訓練場地。
雲閑正在旁邊練跑步，不少班級正在跑道上練習方陣，即墨姝看到了負責舉牌的宿助教，穿着一身玩偶服。那應該是雲閑給他租的。
怎麽穿着玩偶服屁股還這麽翹……算了，她不該往那看。可是真的很醒目。
“……雲閑。”即墨姝問，“你都叫他幫忙了，為什麽還要把臉遮起來？”
這不是太浪費了嗎？
“我這是想制造一個變裝效果。”雲閑剛跑完四百米，臉蛋已經開始泛紅了，她道：“憨态可掬的小雞玩偶服裏，突然跳出來一個穿着西裝的花美男，這樣給評委造成的沖擊力是最大的。這是第一層戰略！”
即墨姝：“還有第二層？”
“當然！”雲閑振振有詞道：“宿助教在脫下玩偶服後，從裏面取出六瓶冰鎮可樂，然後用托盤端上評委席，這就叫做有效賄賂……”
即墨姝：“你放過他吧！”
果然如同祁執業預料的一樣，跨欄的練習場地全都是一些搖搖晃晃的初學者，細看他們的動作是一種殘忍。
校方看來也不是真想把人摔死，準備的跨欄比常規的要矮一些，但即便是矮一些，也對肢體協調和身體平衡有一定的要求。
即墨姝還沒參與過這類競技類項目，站在将近70厘米的跨欄面前，不由得有些緊繃。
“你的慣用腿是左腿，那就由左腿作為攻欄腿……嗯，身高也夠，腿很修長。是個學體育的好料子。有一米七多吧？欄間三步知道嗎？”黎霸圖胸前挂着吹哨和計時器，百忙之間過來指導，“這種友誼比賽，先保證自己的安全，高三生摔一跤可麻煩了。”
即墨姝被她捏了捏小腿，渾身僵硬：“……”
“一百米設十個跨欄，你先練一練拆分動作吧，把髋先活動開。雲閑，你過來看着。別跑了！你累不累啊？！”黎霸圖示範了幾次，問：“看清楚了沒有？不過其實沒這麽規範也行。你看旁邊那群小孩，基本都是跳過去的。只要你別雙腳蹦。”
即墨姝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好似看到了一群五體不勤的報紙僵屍。怎麽還有人戴着眼鏡上來跳的？就不怕掉嗎？？
雲閑氣喘籲籲地過來了，叉着腰在旁邊看即墨姝練跨欄。沒過一會兒，喬靈珊練完實心球也過來了。再過一會兒，姬融雪也蹲過來了。
即墨姝被人看着，臉色好臭：“你們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能不能不要看我。”
“怕你摔倒。”雲閑解釋說，“在旁邊比較好扶。”
“扶什麽扶？”即墨姝說，“扶了也是一起摔，走開啦！！”
她繃着臉，把拆解動作又在心裏過了一遍，深吸一口氣，助跑，試跳！
過欄腿擡得不夠高，蹭到了欄的邊緣，發出一聲響，但好險沒有絆倒，她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地一次成功了。
即墨姝還沒反應過來，雲閑就驚嘆道：“哇！！！”
喬靈珊：“怎麽這麽厲害？！你怎麽這麽厲害！”
姬融雪：“牛。”
已經摔了一跤的報紙小僵屍風烨幽幽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即墨姝被風烨吓了一跳：“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但一次的成功可能只是偶然。即墨姝抿着唇，又從反方向再過了一次，這次更是輕輕松松，根本沒有擦到跨欄。
四個人蹲在旁邊，一陣鋪天蓋地的誇：
“好厲害！！太協調了！！！”
“你的體育天賦這麽好！！”
“完全可以教別人了！我覺得我們班可以拿第一！”
“加油加油！！”
即墨姝一邊說着“好煩”，一邊卻在這誇誇聲中迷失了自我，腳底好像踩了泡泡，人跟着心都快要一起飄忽忽飛起來。
有那麽誇張嗎？才沒有那麽誇張吧！
不就是跳一下……搞得她跟什麽運動奇才一樣，都用上天賦這個詞了……哼，絕對是在騙她。
下課了，她跟着三個女生一起去上了衛生間，洗完手，回班級的路上，即墨姝心裏還在嘗試改進剛才的動作。
能不能讓速度再快一點，不卡那麽一下？
腿，擡得太低，過一個還好，連續過幾個欄，很有可能就力氣不夠了。
不行，還是得再試幾次……
她想的入神，突然路上看見個高度和跨欄差不多的假樹樁，想都沒想，就助跑幾步，“咻”一下跨了過去。
小白鞋踩在葉子上的聲音非常清晰，即墨姝平穩落地，緩緩石化了。
……她剛剛做了什麽。
虛空跨欄？
在大家面前？
這和男生在路上突然虛空投籃，有什麽區別？？
即墨姝吞咽了一下，緩緩轉過頭，凝視後面停住步伐的三人。
三個人的臉頰都鼓了起來，非常明顯地在憋笑，可是又考慮到即墨同學那強大的自尊心，所以三個人非常默契又體貼地同時把臉扭開了。
姬融雪往左看，喬靈珊往右看，雲閑只能看地面。
高低排列，像一個倔強的紅綠燈。
即墨姝的臉一下子爆紅：“…………”
啊啊啊啊啊啊！！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