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學院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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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蔓延，風烨趕緊道：“對不起對不起。”
即墨姝：“？”
這個人是誰？她怎麽沒有印象，昨天他在班上嗎？也是轉學生？
早上的四節課也還是和昨天一樣。只是有了一段小插曲。
即墨姝去辦公室找蕭老師領缺的練習本時，隔着擋板聽到了班主任黎建業的聲音。是下課時間，外頭有些喧鬧。只隐隐約約聽到一點交談聲：
“國慶假回來不久就是你們高三最後一次運動會了，你稍微注意點，配合一下舒同學的宣傳工作，還有祁同學，方陣之類的随便對付對付就行，主要還是成績。我們班拿了兩年總分第一，今年，可以守住的吧？班長？”
雲閑道：“放心啦！”
即墨姝整個人都愣住了。
班長？
班長？？
雲閑竟然是班長？？？
“對了，老師。”雲閑道：“方陣拿班牌的人，可以請外援的吧？”
黎建業道：“你又在想什麽主意？”
雲閑：“我叫蕭老師把宿助教借我們用一下。他站在最前面，閃亮登場，所有人都會給我們打高分的。”
黎建業：“助教也是老師，你怎麽不叫我站在最前面？”
雲閑讪讪道：“我給助教準備的衣服不太适合老師你穿……”
也不知雲閑怎麽突然沒聲了，估計是被瞪了。她真是很會看眼色，往上看時眉毛也跟着一起擡起來，眼睛黑白分明，滴溜溜的，哪個老師都舍不得多說她兩句，更何況她只是皮，從來都不會做什麽原則上的錯事。
黎建業松口道：“那你自己去問一下助教吧。”
“他已經答應了。”雲閑順杆爬道：“不如再排個舞蹈？小雞恰恰！”
“你放過人家……”
也沒什麽營養的內容，即墨姝卻站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甚至聽入了神，以至于在自己的名字被提到時，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還有，即墨同學剛來，她性子比較敏感，自尊心強，我把她安排到跟你一個宿舍，是希望你多照顧她一下。”黎建業道：“不過，你別教別人一些奇怪的東西。聽到沒有？”
雲閑還是那句話：“放心啦！”
即墨姝：“……”
她快步走開了，回到班級，五味雜陳，也不知心中到底是做何感想。
她根本不需要別人照顧。什麽叫敏感？搞得她好像等着別人來主動一樣。她不是內斂，只是她根本不想要！
明年就畢業的人，幾歲了，難道她還要人來幫嗎？雲閑那麽吵，可別來煩她！她最讨厭的就是話多的人。
……
話雖這麽說，放學鈴響，即墨姝卻沒第一時間跑去食堂，而是慢吞吞地收拾着桌子，等人少了一些再下樓。
其實不用她這麽刻意，雲閑也能很輕松就在人群裏找到她的。畢竟她還是披着長發——她壓根連橡皮筋都沒有買，也不懂開口去找人要一個。
其實随便找一個女孩子要就可以了。橡皮筋就和衛生巾一樣，只要她開口，那些女孩子沒有也會幫她去借一個的。
雲閑在後面拍了拍她的肩：“即墨同學！”
即墨姝用在腦海裏排練過三次的、平淡卻又帶着點厭煩的神情轉過頭，希望這人能夠知難而退：“有、事嗎？”
糟糕，卡殼了一下。
“我飯卡忘記帶了，可以先刷你的嗎？”雲閑道：“晚飯你再刷回來。”
即墨姝心想。
嗤，找借口。你根本就不是飯卡沒帶，你是故意要接近我。我才不需要人照顧！
雲閑：“我很餓了，走啦走啦。”
即墨姝：“……随便你。”
後面的同學看着她被一拽就走，愣愣地想，俺班長的力氣原來恁大啊。
一中的食堂是遠近有名的豪華，足足兩棟五層，頂層還有些加盟的奶茶店進駐。即墨姝昨天沒來這吃飯，她讨厭人多的地方，雲閑卻在這人流中如魚得水，拉着她一路介紹：“一樓是最經濟實惠也最快的快餐窗口，雞翅尖和梅菜扣肉最好吃，但看運氣，一周大概只有一天會出。裏面那些位置是教職工專屬，學生不能擠。二樓是小炒和炖蠱，拌飯清湯面雞腿鴨腿飯，人少一些，但是要等。三樓是早餐面包店和奶茶店……”
選來選去，最後一人點了一份雞腿飯，面對面坐着。
即墨姝：“……”
雲閑：“……”
大眼瞪小眼。
雲閑突然說，“你的眼睛好大。”
即墨姝：“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你盯着人眼睛看做什麽？”
“因為盯着別的地方就不大禮貌了。”雲閑道：“你還要帶書回去啊？”
即墨姝：“不然中午乾什麽？”
雲閑：“睡覺。你不睡午覺嗎？”
即墨姝：“……”一天哪裏來那麽多覺要睡？！早上睡中午睡晚上睡！
她受不了了。這到底是在聊什麽東西？這叫照顧她嗎？
算了，她自己說。
“我今天早上……”她一開口，雲閑就立馬把勺子放下，嘴裏的東西咽了，擡眼應道：“嗯，什麽？”
即墨姝那點沒來由的火氣瞬間就消下去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說，今天早上。”即墨姝矜持地抹了抹嘴，“聽到有人說，什麽評選……”
“你說校草嗎？”雲閑道：“那個評選不是很公正，明光老師桃李滿天下，全部都去給祁執業投票了。要我說薛同學還是敗在不會打扮。他把他頭發也留長一點，再戴個首飾，不也……”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即墨姝道：“我想問的是，住宿生不是不可以帶智能設備嗎？”
她沒有手機用，真的很不習慣。
“是不可以啊。”雲閑撓頭道：“不過，大家都知道，肯定有人會帶的嘛……只要藏好，不要被發現，就可以了。但是，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宿管婆婆眼睛很利的，她會通過查寝時的神态判斷你到底有沒有乾壞事。”
即墨姝無情吐槽道：“然後操着板磚狠狠念你？”
雲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昨晚在聽！！你是想要打電話嗎？”
即墨姝抿了抿唇。
她也不是想要打電話……她也沒有什麽人可以打電話了。她就是覺得太無聊了，如果不和人說話，至少還能玩一玩手機。
雲閑突然湊過來，悄聲道：“我有。”
即墨姝：“……！”
一股雞腿子的味道。她打算什麽時候擦擦嘴巴？等到吃完再擦嗎？是怎麽吃到臉上去的？？
“噓，不要聲張。”雲閑嚴肅道：“等吃完飯，我們回宿舍，我給你看個大寶貝。”
她緊張兮兮的，搞得即墨姝也不由緊張起來，二人悄無聲息地回了宿舍——電梯人太多，只能爬樓梯。雲閑一步邁三個臺階，又蹦又跳，即墨姝真想問問她累不累。
開了門，姬融雪和喬靈珊還沒回來。即墨姝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板巧克力，那巧克力喬靈珊位置到處散財童子似的分。
雲閑呲溜一聲竄到自己床上，探出個腦袋，道：“快來！”
即墨姝：“什麽……什麽快來？來哪裏？？”
“上來，從梯子上來。門關緊了沒有？？我藏在褥子的！之前冬天暖氣壞了，我還跟小喬一起睡過，放心！”
這是會不會塌的問題嗎？！
但她一直盛情相邀，即墨姝又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僵着臉慢慢爬了上去。上鋪就那麽小，兩個人半坐着挨在一起，腦袋都快湊上了。
即墨姝聞到了雲閑枕頭和被子上的味道。初步推斷是舒膚佳沐浴露的牛奶味。
雲閑手伸進去，在裏面摸着什麽，小小聲道：“來，再近一點！”
即墨姝屏住呼吸——
然後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小黃狗外殼的兒童智能通話手表，上面寫着品牌名：
“小天才”。
即墨姝閉眼：“…………”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你要打什麽電話，随時可以來找我。我電一直都充滿的。”雲閑振振有詞道：“這還可以玩貪吃蛇，觸屏的。你想玩游戲嗎？我晚上把這個借給你玩……但是不能玩的太晚。”
即墨姝深吸一口氣，終于炸毛道：“誰要玩貪吃蛇啦！！！”
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