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遠古戰場(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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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閑話音落下, 擲地有聲。
由于太過理直氣壯,所以一開始衆人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柳閑……”劉勇咀嚼着這個名字,狠道:“我記住你了。”
“不是劉,是柳。木卯柳, 楊柳的那個柳。”雲閑貼心為其加深記憶, 又冷了臉,道:“記住我又如何?這秘境中記得我的人多了去了。是吧柳靈珊?”
喬靈珊差點把手裏的劍柄捏碎, 忍氣吞聲:“……是, 師姐。”
姚星雖然差點被這一番動作驚呆,但還是很執着地維持着陣法, 劉勇偷偷掙脫不得,心知不妙:“你以為現在走了便可以高枕無憂?”
兵靈交接之隙, 偌大一個軍營,除了它這個千夫長之外沒有別人。
這群卑鄙的人類!
“不要啊!”雲閑似乎被威脅到了,連連向後退了三步, 慌張失措:“你對付我一人就好, 千萬不要傷害我刀宗的同門!雖然我已經棄刀從劍, 但之前的師門之誼如同親生, 又如何敢忘?我那苦命的柳世大師兄,原本生下來就身帶殘缺……”
她往後退, 屁股卻被劍柄輕怼了一下,随即, 耳後傳來喬靈珊咬牙切齒的聲音:“別演了,趕緊救人!”
顯然已經忍無可忍。
雲閑:“……喔。”
她一向收放自如,一收神态, 雙指成劍, 向後方關押衆人所在飛去一道劍氣。
劍氣縱橫, 将鐵欄瞬間斬斷,風烨和一衆人馬如乳燕還巢,帶着略有些呆滞的神色朝雲閑身後撲來。
劉勇狂怒,更是靈力暴湧,它帶着天崩地裂的力度向前走了幾步,卻發覺陣法依舊牢牢限制在其身上,沒有絲毫松動。
究竟是什麽時候布的陣法?陣眼又在哪裏?
遠處遠遠的有兵靈回來了,是身上挂着幾十個酒葫蘆的那位,仔細一看也是元嬰期,事急從權,不能再拖,雲閑側臉,對身後一群人道:“你們先走,我殿後。”
喬靈珊一言不發,帶着衆人朝軍營之外飛奔而去,遠遠地丢來一只黑白石鑰,她踮腳一接,收入儲物戒中,道:“你也快些!”
雲閑自然是能快些就快些了。
難怪都說開戰之前要先觀陣法,只要給星衍派布陣的機會和充足的時間,戰局便能占據極大優勢,劉勇被上了限制,動作緩慢些許,靈力也沒有那麽充沛了,雲閑要揍它不行,想做到不被他揍還是容易了許多,頓時拔劍一陣出招。
她在這乒乒乓乓打得激烈,還附帶一個場外解說。
“雲姑娘果然不凡,劍意靈動,角度刁鑽,适時挑釁,還能每次都全身而退。”姚星在外感嘆道:“真是一場激烈異常的打鬥啊!”
喬靈珊:“……”他到底還有多少不重複的詞?
在那個酒鬼兵靈走進軍營大門的前一刻,雲閑回身,在衆人最後撤離。
撤離得異常嚣張。
那酒鬼兵靈剛進來,就看見同僚旋風似的要刮出去,連忙一拳把人按在牆上:“劉勇,你做什麽?馬上,嗝,就要到你去巡視了,可不許偷懶。”
“別攔我!”劉勇心急如焚,将它的手拍開:“走開!”
酒鬼兵靈又打了個酒嗝,着實是苦口婆心:“別再出去逮人了。要真那麽喜歡,就去找村口的小芳吧。你連跟她的孩子姓都不敢,說什麽愛她?再逮人,軍營裏都快裝不下了……嗯?人怎麽,都沒了?”
有什麽東西從它頭頂飛過去,快得看不見影。
酒鬼兵靈:“那是什麽?看着怎麽有點像人?一股人味兒。”
劉勇一把将它搡開:“看着像人,聞着也像人,那你覺得她是什麽?”
酒鬼兵靈:“!!!”
是人啊!
“……”
被劉勇逮走之人不少,除了風烨和那位叫做春芳的弟子外,多半都是些沒有背靠大宗門的散修。
她們跟着人稀裏糊塗便進來了,也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不好。說運氣好吧,沒能在見識遠古戰場險惡之後知難而退,說運氣不好吧,兵靈好歹只抓不傷,有的人就沒這待遇了,直接一命嗚呼。
雲閑帶着衆人繞過層層守衛,躲避開那兵靈的追捕,終于險險找到了一條較為荒涼安全的小路。
提心吊膽的衆人終于可以在此懈怠一絲了。
雲閑将劍收回劍鞘,道:“風烨,你沒事吧?”
“我沒事。”在這一瞬間,雲閑在風烨心間的形象驟然拔高十丈,偉岸得令人熱淚盈眶,“我還以為不會有人來救我了。”
喬靈珊很不适時宜地想,看來他對自己的作用還是相當清楚的。
大概是大于等于一個吉祥物。
“春芳師妹,你還好嗎?”姚星也及時關心自己家師妹,連忙道:“也不知那劉勇……”
他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因為春芳師妹從出門到開始就一直在盯着雲閑看,表情有些蕩漾。
姚星:“?”
他愕然再往後一看,那群散修也是同樣神情,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姚星:“……”
他安慰自己,雖然表面上沒有劍修如此出風頭,但其實星衍派也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方才沒有他拖住兵靈,雲閑要如何與其僵持?如果沒有他看到石鑰,雲閑又怎知要拽人褲子?
但不知為何,竟越想越悲傷。
此前他還不明白,為何劍修又窮又愛打架還有那麽多女修喜歡,分明一點都不宜家宜室,現在看來,原因就已然分明了。
沒有別的原因。
只是單純帥罷了。這一字便是鴻溝。
“姚道友。”雲閑餘光瞥向那頭,有個弓箭兵正在樹乾那兒偷偷補覺,目前沒有看見衆人。她一直采取的都是敵不動我不動方略,能動嘴就不動手,“你的探測陣能探測到第二道城牆該如何進入麽?”
“只能查探的到一些模糊的方位。”先別想什麽帥不帥了,正事為上,姚星壓低聲音,道:“西南和西北兩處,殺戮之氣都異常濃郁。我看這附近是城民生活所在,便已經有元嬰期軍營護衛,那再往內,估計便是一些實力更為可怖的東西了。”
軍營向內,更加機密的地方,想也知道,有兵就有将。
千夫長就已然是元嬰了,這将軍可還未出現呢。
“你是說,将軍?”雲閑神色沉凝,又道:“我倒是更擔心,是不是還會有謀士。”
“呃?”倒是從未想過這一可能,姚星恍然大悟:“說得對,古時征戰,将軍身側一般都是會有智囊的。也不知這謀士成了兵靈是否還能排兵布陣用兵法,這樣想來着實可怖。只是,雲姑娘怎麽一開始就想到這個?難道是有什麽端倪?”
“不。”雲閑輕輕一笑,“只是智力非我擅長。”
姚星震驚:“…………”
好,好坦率!好誠實!如此開門見山風輕雲淡,竟然讓他都嘆服了!
那只弓箭兵似乎有要醒的意思,雲閑一個小石頭丢過去,讓它繼續昏睡,而後面不改色道:“我方才發覺了一件事。那個酒鬼兵靈腰上系着的石鑰和帶子都是嶄新的,和方才我從劉勇手上拿到的截然不同,像是不久前才系上去的。”
姚星:“你的意思是……”
雲閑:“鑰匙丢失過,在我們之前,至少有一方人馬已經進去了。”
剛開始雲閑一行人在外頭磨磨唧唧了一段時間,不如其他大門大宗訓練有素目的明确,還順便救了人,不如其他人快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這先進去的一門究竟是誰了。
姚星:“不是刀宗。”
雲閑:“那我就放心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好,雲閑和姚星一拍即合,準備兵分兩路,分別往西南和西北處搜尋,誰若是找到城門,就留下記號。
那群被救下的散修最終跟着星衍派的人離開。
離開前,姚星擡眼看着血光彌漫的天際,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低聲對雲閑道:“雲姑娘,若是進了裏面,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對魁首太執着了。”
“哦?”雲閑一挑眉,“何出此言?”
“……”他閉唇不語,半晌才道:“星衍派來此處是為了寶閣古典。據傳聞,城主府內藏書頗多,還有已然失傳的陣法,所以我才铤而走險。其實一開始,我未必想來。”
“城主府精兵衆多,想來也有很多等階高的兵法兵器,其中肯定有名劍,雖然不比魁首,但也十分強大了。”姚星說完,便匆匆轉身離去,“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速速離開吧。”
他還是失言了。
明知最好閉口不言,但……
就在此時,姚星身後傳來雲閑清澈的嗓音:“且慢。”
難道是聽進去了,姚星心頭一動,和那群散修一同微微轉身——
“我觀你們有人是劍修?劍修好啊。”雲閑笑眯眯道:“東界劍閣了解一下?”
衆人:“…………”
喬靈珊一把扯過她耳朵:“快別丢人啦!!”
雲閑三人走的是西南方向,蒼天有眼,一碰就讓三人碰了個正着。
城牆的最角落處,有一幢并不多麽起眼的小木屋,木屋之後稻草堆積,看上去并無異常,但。
“小木屋裏面坐着個半步元嬰的兵靈。”雲閑默然道:“這不是在守門那我把頭吃了。”
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風烨:“我還看到兵器了呢,藏在床底下。”
雲閑向前一揮手:“好了。看我眼色行事,在它還沒來得及拿出兵器的時候就将其打暈。”
喬靈珊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明白了。
雲閑不解:“你直接傳音不就好了嗎?”
喬靈珊不小心模仿了雲閑,正懊惱呢,現在更是惱羞成怒:“……整個秘境只有你沒資格說我!”
三人配合極佳,風烨九死一生之後更是異常賣力,就差拿着古琴往人頭上掄了,那守門兵靈沒想到竟會有如此粗鄙之人,經典臺詞“什麽人?!”都還沒來得及喊出來,便被雲閑一劍背擊中後頸,緩緩軟倒在地。
雲閑看了眼床底,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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