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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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宝物
话这摘星城内,合欢宗的驻地本是温柔乡、销金窟,处处透着一股子脂粉混着龙涎香的靡靡之气。
只因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乘期斗法,此刻这处偏僻的庭院周遭,脂粉气早被漫天的尘土与刺鼻的血腥味绞得粉碎。
满地皆是碎裂的青石砖与残破的阵法阵纹,琉璃瓦碎了一地,折射着惨淡的日光。
“前辈莫要阻拦!我只是确认我师弟是不是安全!”
只听得院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那嗓音刚毅清亮,宛若霜刃出鞘,虽口中唤着“前辈”,字里行间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敬畏。
院门外,浑身是血、拄着断剑的林寒闻得此声,那张满是污血的脸上,骤然迸射出狂喜之色。
是师姐!
这声线他听了十数年,便是化成灰也绝不会认错。
那原本委顿的脊梁猛地一挺,胸中气海翻腾,压抑不住的担忧化作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你都已经答应师尊做他的弟子了,莫要不识抬举!休怪我剑法无情,我可不会顾忌伤到你了,如何向师尊交代!”
紧接着,另一个女修的声音响起,语气尖酸刻薄,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伴随着话音,院内隐隐传来法宝嗡鸣之声,剑拔弩张,只在须臾之间。
林寒双目赤红,提着断剑便要往院门里冲。
看官你道,他不过区区一个重伤濒死的金丹散修,这般硬闯合欢宗的龙潭虎穴,岂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他这步子还未迈出,却有一道人影比他快了百倍不止。
但见一抹明黄色的残影如鬼魅般掠过,带起一阵香风。
那合欢宗的包长老,此刻却似个急着表忠心的奴才,以鞠景这炼气期修为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瞬间闪入了院之中。
风声暂歇,鞠景领着殷芸绮与慕绘仙,这才慢条斯理地跨过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院内,十几个身着轻纱艳服的合欢宗女修,正手持法器,将一名女子团团围在核心。
“包长老!”
那群女修一见衣着暴露、满身媚态的包长老现身,骇得齐齐色变,慌忙收起法器,敛衽下拜。
这群女子,身段皆是百里挑一的妖娆,即便在此等剑拔弩张的时刻,那行礼的姿态依旧是神态恭敬、仪态有节,腰肢软得像水,眉眼低垂间尽是顺从。
鞠景冷眼旁观,心下暗自冷笑。
不愧是合欢宗的门徒,不论何时何地,这份迎来送往的仪态拿捏得死死的。
难怪中土神州的男修们对这摘星城趋之若鹜,这份态度,确实是将“服务业”的精髓刻进了骨子里。
只可惜,她们今日遇上的不是来一掷千金的恩客,而是来索命的活阎王。
看官有所不知,这合欢宗的传承机制极为特殊,向来是男师傅带女徒弟,女师傅带男徒弟,阴阳采补,互为鼎炉。
故而那死在鞠景太阿剑下的赵执事,手下清一色的皆是千娇百媚的女修。
这群女人此刻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头顶的这片天,已经在半炷香前被人一剑给捅塌了。
鞠景的目光越过那群莺莺燕燕,在了被围在中间的那名女子身上。
只一眼,便觉惊艳。
那女子举止戒备,满脸警惕。
她未施粉黛,高高束起一个马尾,端的是英姿飒爽。
高挺的鼻梁配着两道英气的剑眉,宛若极品玉石雕琢而出,轮廓分明。
那不屈的神情分外坚毅,眼神凌厉如电,行走江湖的侠女风范扑面而来。
偏生造化弄人,她眼角生着一双盈盈欲滴的垂泪眼,眼尾坠着一颗的泪痣,硬生生在这股子刚烈中,平添了三分女性的柔媚。
肌肤细腻如霜雪,态意浓稠。
她身量极高,婷婷秀禾,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
然而,真正给鞠景留下极大视觉冲击的,是她那堪称惊世骇俗的葫芦形身段。
鞠景甚至有些担心她这般身量,运起轻功时身体是否会失衡。
她身上穿着一套极为保守的深色深衣,领口严丝合缝,却根本掩盖不住那雄奇险峻的雪白山峰。
只一眼望去,便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明明是个英气十足、宁折不弯的江湖女侠,却被这具丰腴到了极致的肉身,活生生衬托出了一股子悲悯的母性。
她绝非那种修无情道、不近人情的冷冽仙子,而是恰到好处地融合了江湖儿女的精干与绝色美貌。
鞠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先前合欢宗宗主吉明月那搔首弄姿的媚态。
若是将两人放在一处,吉明月那刻意摇曳的姿态,简直宛如萤火妄图与皓月争辉。
这便是纯粹的体量差距,连呼吸间都能让人感受到万里高山奔腾的雄奇伟大。
这种夸张的曲线,鞠景前世也只在某些不爆金丹、宁死不屈”的计划出来。
唯有如此,借着在场众人的耳朵传出去,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师姐的清白名声。
只是这番苦心,在外人听来,实在有些不当人子。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听着林寒训斥,戴玉婵单手抚上胸口,那只玉手停留在山峰的雄奇之上,微微颤抖。那双点缀着泪痣的垂泪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怨与凄楚。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背负着师弟的怨恨,苟延残喘地活着。所以,她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深深的疲倦。
这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鞠景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连插嘴的兴致都没了。
他本是个保有现代人底线的纯爱战士,最见不得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的牛头人戏码,方才在牌坊下,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出手相救。
他对林寒原本印象尚可,觉得这子骨头硬,宁死不屈,还能出“不要别人为他牺牲”的硬气话。
可如今一看,这子未免也太极端、太魔怔了。
救命之恩当前,不知感恩,反倒先用封建礼教的枷锁把人勒个半死。
“赵执事已经死了,你们自由了。两位友,你们若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便在此时,一直像个透明人般站在旁边的包长老,眼角余光心翼翼地扫了鞠景一眼,见这位深不可测的贵公子面露不耐,立刻极有眼色地出声,宣告了赵执事的死讯。
此言一出,院内那几个赵执事门下的女修瞬间如丧考妣,脸色大变。
“师尊他……陨了?!”
为首的一名元婴期女修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似是承受不住这等惊天噩耗,双膝一软,直接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靠山倒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合欢宗,没了合体期大能庇护,她们这些生得如花似玉的女修,下场可想而知。
更何况,合欢宗内师徒同修乃是常态,这赵执事对她们而言,恐怕不仅仅是靠山,更是日常采补的道侣。
“这种丧心病狂的败类,死不足惜!你们作为他的亲传弟子,平日里是不是也跟着为虎作伥,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包长老猛地转过身,威压轰然释放,压得那群女修瑟瑟发抖。她那张满是媚态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铁面无私。
鞠景目光所及之处,包长老仿佛化身成了修真界公平正义的化身。
别那赵执事本就一屁股烂账、死有余辜,便是个冰清玉洁的大善人,为了讨好鞠景背后的那位恐怖存在,包长老此刻也能面不改色地指鹿为马,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赵执事死了?怎么死的?怎会这般突然?”
戴玉婵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执事可是堂堂合体期老怪,放在中土神州也是一方巨擘。
方才他治好了林寒,将人带回宗门,自己不过是在屋内与林寒了几句话,那老贼出去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死了?
她原想着,等赵执事回来确认林寒安全离开,她便立刻自爆金丹。带着林寒活命的消息赴死,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没想到,压在头顶的这片阴云,竟这般突兀地散了。
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却又夹杂着深深的困惑。实力那般强劲的赵执事,怎么会死?莫非是死于方才的外敌入侵?
先前院地动山摇,阵法光芒冲天,看守她的女修是宗门大敌来犯,连护宗的“三才绝杀阵”都启动了。
阵法平息后,她担忧林寒被波及,这才拼死也要冲出来确认。
可若是死于外敌入侵,这包长老身为同宗大能,又怎会用“败类”、“死有余辜”这等词汇来痛骂同门?
“那贼子不长眼,冒犯了鞠道友,已被鞠道友一剑碎了元婴,绞成
了飞灰,死得活该!还平白扫了鞠道友的雅兴。”
包长老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
一涉及赵执事,她那属于大乘期老狐狸的政治嗅觉立刻敏锐到了极点。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合欢宗的腌臜事全是他赵某人一人干的,与我合欢宗其他冰清玉洁的长老何干?
我们完全不知情,也是受害者啊!
随后,包长老转向鞠景,恭敬地请示:“鞠道友,您看赵执事留下的这些余孽,该如何处置?只要您一句话,老身立刻将她们抽魂炼魄,给您出气!”
“放过她们吧。你们合欢宗自己内部安排调查,按你们的规章制度处理便是。你们……好歹也自称是名门正派吧?”
鞠景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合欢宗这等藏污纳垢、以采补为生的宗门,真能算作名门正派?
从赵执事那毫无底线的连环毒计,再到方才吉明月那翻脸无情的做派来看,实在差得太远。
不过转念一想,前世那些武侠里的名门正派,背地里干的男盗女娼之事还少吗?
这修真界的丛林法则,他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
他鞠景又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没闲工夫留在这里替他们断案。
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合欢宗自己狗咬狗去吧。
“当然!请鞠道友放一百个心!我们合欢宗向来秉公执法,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凡是与赵执事同流合污的弟子,宗门定会严查到底,给天下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包长老拍着那高耸的胸脯,拿出了一副在上位者面前立军令状的优良态度,展现出了“刀刃向内”的巨大决心。
鞠景这般有底线的“天真”性子,可比那动辄要灭人满门的北海龙君好懂太多了。
包长老心中门清,若是此刻还不懂得顺坡下驴、些好听的场面话,她这把老骨头今日只怕也要交代在这里。
“两位友若是不弃,也可在我合欢宗的客院暂歇几日。待宗门调查有了结果,定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代!”包长老转头看向林寒师姐弟,长袖善舞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试图将这场风波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这般八面玲珑的手段,难怪吉明月重伤之后,要指派她来伺候鞠景这尊大佛。
“不必了。我们想尽快离开,还有其他要事在身。”
处于震惊与劫后余生狂喜中的戴玉婵,这才将注意力彻底转移到了鞠景一行人身上。
她打量着鞠景。
这年轻公子相貌平平,唯独身上穿戴的那一套法宝,光华内敛却又品阶极高,透着一股子顶尖世家贵公子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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