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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野了】(51-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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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蝼蚁

程妗优素着脸,脸上的青紫和嘴角暗红的血痂很显眼,只是在这满室缟素面前,那些伤连让工作人员多停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她扫了眼楚溪的遗照,随口道:“照片选得不错。不过我见过她笑,比这张好看。”着,就把手里的向日葵搁在台阶上。

刚朝蒲碎竹迈出一步,身后传来面包车急刹的尖响。车门被拽开,楚河冲下来,眼底烧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程妗优回身,笑了。

“我告诉他楚溪为什么死了。”她。

蒲碎竹手指蜷在一起。

楚河径直走到程妗优面前,不容置喙道:“我妹妹不欢迎你。”

“我也不是来看她的呀。”程妗优笑了笑,“不过奉劝你一句,别再像条野狗一样在我家别墅外叫了,哪天我看腻了,是真的会告你扰民。”

程妗优处理完伤口回家后就联系了楚河,她轻描淡写把视频拿给楚溪看的事。楚河冲向程家,可他连程家大门都挨不上,所以在对面山丘架个音响。

“你应该认清现实,跳下去,从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程妗优走近一步,仰头轻轻一哂,“如果看点什么就寻死觅活,还要别人负责,那这世上应该赔命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吧?”

楚河拳头攥紧,那点生意人的体面碎了个干净:“在我动手之前,滚。”

程妗优笑着退了一步,回头对蒲碎竹,“放心吧,视频的源文件已经删除。答应楚溪的事,我还是话算话的。”

蒲碎竹脸上波澜乍起,怒意撞了进来。她弯腰捡起那枝向日葵,劈面砸了过去。

程妗优不以为意,只觉得无聊,无聊透了。蒲碎竹也和其他人一样,弱又无能。起初程劲声他被她利用的时候,她多期待啊,甚至不惜背着大哥提前转学,结果呢?不过如出一辙的平庸。

不过仔细想想,前期的惊喜也不算少,还是得聊表一下谢意。程妗优捡起脚边的向日葵,在指尖转了转,“忘了跟你了,那个视频是你哥寄给我的。”

蒲碎竹脸色一寸寸发白,像被什么抽干了所有血色。

“在监狱还能打探到我的联系方式,挺让人意外,”程妗优把花茎捻了捻,“不过,也就那样。”

无聊又可笑,蝼蚁就是蝼蚁,永远撼动不了大树,大树甚至只会把蝼蚁啃食根系的痛当成挠痒。

楚河更不能把她怎么样了,臭水沟里的老鼠尖牙再怎么厉,也爬不到地上来。

接下来的送葬流程,楚河一言不发,他像一具行尸在走肉,机械地签字,鞠躬。

棺木滑入火化炉,橘红的火光瞬间将其吞没。

“我分明过让你照顾好她。”

蒲碎竹的声音随着铁门合拢的闷响地,不轻不重,却像是从喉咙里一寸一寸地锯出来。

楚河双目无神地站在那,像件随时可能被拎起的空衣服。

蒲碎竹眼眶通红,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搡到一旁的墙上,嗓音嘶哑而咄咄:“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她的吗!”

炉火轰响,楚河脸上的死寂终于碎了,他顺着墙滑坐下去,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蒲碎竹微仰着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没看不再爽利的少年,“楚河,她会白死吗?”

她在问楚河,又何尝不是问自己。

炉火渐渐熄了,只剩闷响在炉膛里盘旋,楚河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干了,只是那双坦荡的眼里依旧空无一物。

蒲碎竹转身往外走,跨出去前停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你要是就这么算了,她才是真的白死了。”

楚河慢慢抬眼,看向一片空无。

52.红伞

见蒲碎竹出来,裘开砚往前走了几步,低头去看她的脸。

“我没事。”蒲碎竹乌睫翕动。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微凉的皮肤,“那我们回去。”

回去坐的公交,裘开砚很庆幸暑假任性离家出走过两个星期,把这附近的路线摸得烂熟,不然真招架不住半路涌上来的人潮。

车内摩肩接踵,蒲碎竹站在下车口旁的角,裘开砚单手撑着横杆把她护在身前。

突然一个急刹车,人群往右倒,裘开砚下意识去够扶手,身形还没站稳,腰间忽然一紧。

蒲碎竹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抱得生涩,却紧得发颤。胸腔里像有什么被狠狠擂了一下,裘开砚抬手覆上她单薄的肩胛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有人看到了,但没人出声打扰,只是悄悄收回目光,把视线挪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公交车晃过一站又一站,报站声响了又歇。

下车时正午的日头白花花地砸下来,街上大多是从写字楼里出来买饭的上班族。裘开砚正要牵着蒲碎竹过人行道,一抹红突

接下来几天,蓟泊炜每天上学前都会准备好早餐和午饭,用保鲜膜分装好放进冰箱,还把房门密码告诉蒲碎竹,甚至还写了一张便签贴在餐桌上:除了卧室,都不是我的,不用拘谨。

蒲碎竹渐渐喜欢上那间娱乐房,体验完打完地鼠就去投篮,投累了就躺在软垫上,什么都不想,就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发呆。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不被切割成期望和生计,只是简简单单地流淌。

第三天下午,蓟泊炜放学回来,一如既往提着一袋菜进厨房,转身看冰箱上贴的菜单,是裘开砚走之前发给他的菜单,整整一个星期的,全不重样。

摁开电饭煲,发现内胆没洗,不止电饭煲,碗槽里的碗也只洗了一半,还泡在洗涤液里。

蓟泊炜离开厨房,推开娱乐房的门,不在。点开电视机上的宠物摄像头,回放:一个时前,蒲碎竹餐桌上的手机响了,她从厨房走出来拿起看了一眼,没接。又来一条彩信,看了几秒就出了租房。

蓟泊炜关闭回放,打了一个电话。

“蒲碎竹不见了。”

54.视频

竹,你也不知道那个视频上是什么吧?

对方给她发了地址,还附加一张图片,是倒在床上且不省人事的程妗优。

蒲碎竹跑到高尔夫球场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会所里灯火通明,玻璃门内人影绰绰,全都是皮带勒着的浑圆肚子。

她一踏进去,那些目光就伴着酒气投了过来,像要把她从头到脚一层层剥开。

蒲碎竹退了半步,手里攥着的催促却又振动了,她低着头,从那些赤裸的目光中疾步过去。

电梯,顶层,走廊。

她来过很多次,被带来过很多次。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区和床之间加了一道玻璃隔断,像动物园的观赏窗。

程妗优躺在那头,床边背对着坐一个男人,肩背轮廓被灯光裁得分明。

蒲碎竹捏紧手指,“哥……”

蒲季汌回头,眼尾是和她一样的泪痣,大背头梳得一丝不挂,哪怕入过狱,也不见任何颓唐。

“来了。”男人起身,依旧是温淳模样可他知道了,一定是知道了,才这样的。

蒲碎竹强行镇定,“为什么要带我同学过来?”

蒲季汌在内侧摁下指纹锁,隔断门无声滑开,他不紧不慢走过来,“因为她我失约,没按要求删除源文件,想当面问清楚。”

蒲季汌停在蒲碎竹面前,低头看她,语气不疾不徐:“问也就问了,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姐架子。我总得让她知道,能在我面前放肆的,只有我亲爱的妹妹。”

混迹久了,蒲季汌最擅长的就是弯腰,可如果有人踩着他的脊梁骨耀武扬威,他就会把刀子捅进对方最不设防的地方。

蒲碎竹声音发干:“让她走吧,她家人找不到会担心。”

“家人找不到会担心?”蒲季汌笑开,“竹,你也知道我和妈联系不上你会担心吗?为什么换了租房不?”

蒲碎竹没有话,但身体已经僵住了。

“话,”蒲季汌依旧是温吞的语调,甚至带着点哄,“哥教过你的,不要不话。”

蒲碎竹抬眼:“你都知道了是吗?”

“知道什么?你利用程劲声对你的性欲,把公司财务漏洞递给他?然后把我踹进监狱?”

他果然知道了。

蒲碎竹的指甲陷进掌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蒲季汌却:“都是哥的错,明知道你很讨厌那些男人,还带你来。但哥也跟你承诺过,只要公司立稳脚跟,那些应酬哥哥就能自己来。你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哥也没让你离开视线半步,也没让你受半点伤害。”

蒲季汌又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抵上她的鞋尖。他伸手想摸她的脸,蒲碎竹应激偏头,蒲季汌收回手,眼底的笑却冷了。

“进监狱的事哥不怪你,就像你一直理解我的难处而迁就我一样。妈常,家和万事兴,我们兄妹俩也要为她考虑。”

也要为林文箐考虑,不然蒲进磊会再次因为儿女问题语言暴力她。

“那我先送我同学回去。”蒲碎竹抬步就要进去,可玻璃门早就合上了。

“不急。”蒲季汌站在她身后,倾斜的阴影覆下来,笼住了她整个人,“还有事没做。”

蒲季汌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换洗发水了?”

蒲碎竹惊恐地转过身,后背撞上玻璃门,“蒲季汌,我是你妹妹!”

她连名带姓地叫出来,声音抖得厉害。

蒲季汌扣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娇妍的脸,笑意更深了,“妹妹,本来就是哥哥的。”

蒲碎竹一脚踹向他腿肚,趁他吃痛弯腰的间隙矮身从他臂弯钻了出去,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会动刀了,”蒲季汌直起身,一步步走过去,“谁教你的?裘家那个二子?”

那个撑红伞的男人,果然是他派来的。

蒲碎竹没想他会直接夺刀,死命一挣,刀刃划过他的虎口,他却浑然不觉,拧了一下她的手腕。

刀掉了。

蒲季汌掐住她的下颌,那张温润的脸终于撕了个干净,面目狰狞地抵到她眼前。

“就该早点把你上了!”

蒲碎竹的瞳孔骤然放大,惊恐沿着脊椎炸开,就要僵死在他手里。

他把蒲碎竹甩到沙发上,“不好奇那个视频里是什么了吗?会让楚溪甘愿跳楼。”

遥控器滴一声轻响,整面电视墙亮了起来。

视频是从墙上往下拍的,她穿着一件吊带碎花裙侧躺在床上,长发散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蒲季汌站在床尾死死盯着她,手不停套弄赤裸的下体,“妈的,射不出来!”

他爬上床,把她的脸扳正,拿性器蹭她的脸,嘴里哦哦哦地叫着爽死了。

刺啦一声。

他腾出手撕她裙子,碎花布料裂开,他又伸手去扯她的内衣,视频就此定格。

“啊啊啊……!”

蒲碎竹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痉挛一样地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55.异样

蒲进磊文化不高,早早外出务工,蒲季汌是林文箐一手拉扯大的。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他是家中独子,所有偏爱和宽容都在身上。

家里穷尽所有供他念书,他却只热衷打架斗殴,初中没读完就跟着黄毛外出务工了。

他大蒲碎竹十七岁,她出生时他还在外面混日子,往后也不过是过年见一面,但蒲碎竹还是很开心,因为只有这个哥哥会对她笑。

亲情的暖意太稀薄,稀薄到她忽略了四岁那年春节,蒲季汌看电视时总喜欢把她抱在腿上,有一次大手突然探进她的裤子,她吓得缩了缩,忙谎称妈妈叫睡觉了,蒲季汌放开了她。

从那以后,她再没和蒲季汌单独待过,蒲季汌也没再靠近,依旧对她暖暖地笑,让她不禁怀疑,那段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多久,蒲进磊在工地出事,那年年夜饭,蒲碎竹被鸡骨头卡住喉咙,林文箐弄了很久没取出来,最后一直埋怨她怎么不点心。

蒲季汌知道后,二话没就截断了林文箐的念叨,开着摩托带她到卫生院。

久违的暖意涌来,蒲碎竹很感激有蒲季汌在。

回去时天灰蒙蒙的,蒲季汌开得很慢。蒲碎竹觉得舒坦,因为这段路坡度很大,慢慢开安全。

蒲季汌一直跟她聊天,问她有没有朋友之类的,蒲碎竹那时候朋友很多,自然乐得炫耀。

一时间,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蒲季汌又问:“青春期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感觉。”蒲碎竹坦言。

“我看覃唐的胸变大了,你的好像也变了,碰着有点大了。”

蒲碎竹一滞,这才发现因为下坡,她的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得厉害,胸口紧贴他的后背,她奋力往后挪的同时不自然地转了话头:“没……哥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去?”

蒲季汌却揪着不放,但接下来的都是些正常的长辈对晚辈的教育。即便如此,蒲碎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之后她避着没有和他直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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