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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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回来的消息说人关在刑部大牢的单间里，有床有被，三餐定时，没受什么刑。使者听完之后把东西理好，第二天一早换了件干净衣裳去了宫门口递帖子求见女帝。

帖子递进去之后等了大半个上午。宫门口的侍卫让他等着，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有人出来传话，说陛下让他进去。使者跟着太监穿过两道宫门进了偏殿，女帝坐在桌后面翻折子，没有抬头。

使者跪下行了大礼，报了家门和来意，说沈家老太爷派他来替二驸马求个情，二驸马年轻不懂事做错了事，但绝非有意谋害公主，求陛下念在他年纪尚轻的份上从轻发落。

女帝把折子搁下了，偏头看着他。使者的脊背弯着，额头贴着地面，姿态放得极低。

女帝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杨樾下毒的事是暗卫查出来的，人证物证都有，不是朕凭空猜的。他下毒的目标是李辰，但汤端上桌之后挪了位置，公主替他受了。这件事不管是误伤还是故意，他动了手就是动了手。”

使者伏在地上没有立刻回话。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只扁平的锦盒双手举过头顶，太监接过去递到女帝面前。女帝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折好的地契，江南富春县临街的一处铺面，位置好，面积大。

使者伏在地上接着说：“老太爷说了，沈家愿把这处铺子捐出来充公，只求陛下留二驸马一条命。人不必放出来，关着也好贬为庶民也好，只要留口气就行。”

女帝把锦盒合上搁在桌上，看了使者一会儿。使者伏在地上没抬头，脊背绷得直直的，两只手按在地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女帝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摞折子上，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东西拿回去。杨樾的命朕暂时留着，但怎么处置等刑部审完了再说。你回去告诉沈家老太爷，让他管好底下的人，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朕查出来的事，谁来求情都没用。”

使者在地上跪了几息，叩了三个头，把锦盒收了回去，弓着腰退出了偏殿。他走出宫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街面上的风把他衣摆吹得微微扬起。

他站在宫墙外面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朱红色的宫门，把锦盒揣进袖子里，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了。他走得不快，靴底踩在街面上的石板缝里，一步接一步地往前挪着，身后的宫墙在暮色里渐渐缩成了一堵暗红色的矮墙，被他拐过街角之后彻底挡住了。

女帝的旨意是第二天上午传到刑部大牢的。传旨的太监站在牢门外念了一遍，内容不长——二驸马杨樾即日遣送回府反省，未经召见不得出府门半步，反省期间一切俸禄停发，府中往来账目由暗卫定期查核。

太监念完之后把圣旨递进牢门里，杨樾靠在石床的墙壁上没伸手接，太监便搁在牢门内侧的地面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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