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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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换狱卒是儿臣怕大姐姐在里头受人欺负，换几个稳妥的。

城西那间屋子是儿臣让人收拾出来给大姐姐歇脚的，灌药是太医开的安神方子，三驸马喝了酒不舒服才灌的。”

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开口的时候语气沉了一层：“你那张嘴倒是能说。但朕不打算再听你分辨了。传旨下去——大牢里关着的几个驸马今天之内全放了，他们的家人一概不追究。大公主的事往后再说，但人不能再关着。”

二公主站在殿中央把这句话听完了，嘴唇抿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母后，大姐姐的事还没查明白，把人放了，她回来闹怎么办？”

女帝把桌角那沓纸收起来搁进抽屉里，偏头看着她：“放。朕说了放。”

二公主在殿中央站了片刻，行了礼退出了偏殿。她走到廊下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些，经过四公主身边停了一拍，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但嘴角绷得很紧。四公主靠在廊柱旁边没有动，等她走远了才转身进了偏殿。

二公主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在车帘放下来之后把袖口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回到府里让人去大牢传话，牢头接了令把杨樾、李昀、傅琰之三个人从牢房里放了出来。

三个人走出大牢门口的时候日头正挂在头顶，杨樾站在大牢门口的石阶上眯着眼看了看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偏头跟李昀说了句“出来了”。

李昀把袖口理了理，偏头看着傅琰之那张还带着一层白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先回府歇着。公主那边的事回头再说。”傅琰之点了头。

三个人沿着街面往公主府的方向走了，走到半路的时候傅琰之忽然停了一步偏头看着杨樾，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公主和三驸马在北边那个镇子。张记皮货的掌柜接济过他们。”

杨樾偏头看着他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傅琰之把袖口理了理：“从前在牢里的时候四公主递过一张字条进来，上面写了。”

杨樾把短匕在袖口里攥了一下，偏头看着街尽头官道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定了一层：“先回府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动身去北边。”

沈琬是在豆腐坊磨了三天豆子之后留意到这件事的。

镇上主街两边的铺子卖的东西都不便宜，布庄粮铺杂货店不用说，就连街角那间卖包子的小铺子，一个肉包子要三文钱，素包子两文，普通人家干一天活挣个十几文，吃顿饱饭就去了小半。

她蹲在豆腐坊门口歇脚的时候看见几个扛活的汉子蹲在街边啃从家里带的干饼，连碗热汤都舍不得买。

晚上回了东头那间小院子，沈琬坐在灶房门槛上跟莫昱钦提了这事：“镇上没有卖便宜吃食的摊子。我想支个摊子卖点热汤热饼，价钱压到最低，让那些扛活的也能吃口热乎的。”

莫昱钦蹲在灶台旁边拿抹布擦灶沿，偏头看了她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摊子支在哪儿？本钱够不够？”

沈琬把袖口里那只荷包掏出来搁在膝盖上掂了掂——里头是她这几天磨豆子挣的工钱，统共二十几个铜板，又跟张掌柜借了几两碎银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