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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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钱数了一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琢磨：“先在街角支个棚子。头一天少备些，卖完了再添。”

莫昱钦把抹布搁下了站起来在灶台上比划了一下：“饼我来烙。我在镇上那间小饭馆帮厨的时候学过烙饼。”沈琬偏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烙的饼能吃？”莫昱钦把灶台上那只铁锅端起来晃了晃：“能不能吃明天试了便知道。”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去镇上置办东西。沈琬挑了一袋粗面一篓子青菜和几斤猪板油，又跟卖杂货的摊主讨价还价买了一只旧炉子和半筐干柴。

莫昱钦从粮铺扛了一袋棒子面回来，又在街角那片空地上用碎砖头垒了个简易灶台。

两个人忙了一下午把棚子支起来了，顶上是张掌柜借的一块旧油布，底下搁着两张矮桌几条长凳。

沈琬把粗面掺了棒子面揉了两大盆面团搁在灶台旁边，拿湿布盖着。

莫昱钦在灶上试着烙了头一锅饼，火候没控好烙糊了两张，第三张起锅的时候颜色正好了，撕开尝了一口还成。

沈琬把烙好的饼摞在灶台上的竹匾里，又拿板油炒了一锅青菜搁在旁边温着。

天亮之后棚子开张。

头一个来的是个扛活的老汉，在棚子外面探头看了一眼问了句“饼多少钱一张”，沈琬说“一文一张，菜汤管够”。

老汉在长凳上坐下来掏出铜板搁在桌上，沈琬给他拿了两张饼舀了碗菜汤。老汉吃完了抹了抹嘴站起来说了句“划算”，又回头看了一眼棚子上的油布，说“明儿还来”。

到晌午的时候棚子里坐满了半条街的扛活汉子和赶集的婆娘，两盆面团烙得只剩了盆底。

沈琬在灶台前面忙得脚不沾地，莫昱钦在旁边帮着揉面递饼，两个人手上脸上都沾了面粉。

傍晚收摊的时候沈琬把竹匾里最后一张饼掰成两半，跟莫昱钦一人一半蹲在棚子旁边吃了。

她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偏头看着街面上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松快：“明天多备一盆面。今天不够卖。”

莫昱钦把手里那半张饼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偏头看着她：“明天我多烙两锅。”

第二天早上棚子刚支起来没多久，街面上来了几匹马。

沈琬正蹲在灶台旁边揉面，听见马蹄声抬起头的时候那几匹马已经在棚子前面停住了。打头的是杨樾，后面跟着李昀和傅琰之，傅琰之旁边还跟着白衣人。

杨樾翻身下马在棚子前面站定了，偏头看了看油布底下那两张矮桌和灶台上搁着的竹匾，又偏头看着蹲在灶台旁边的沈琬——围裙上沾着面粉，袖口挽着，头发拿布巾包着。

他把缰绳递给李昀，在棚子前面的长凳上坐下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给我们也来两张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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