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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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樾是当天傍晚来的。

牢头把他领到牢房门口开了锁，他走进来在石床边上站定了，把手里拎的食盒搁在矮桌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给你带了点吃的。牢里的饭怕是不合胃口。”

沈琬从石床上坐起来把食盒掀开看了一眼——一碟酱肉，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壶温着的汤。

她拿了个馒头掰开夹了片酱肉咬了一口，偏头看着杨樾站在牢房中间打量着四壁的样子，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你站那儿跟看牲口棚似的。”

杨樾把目光从墙角那只旧马桶上收回来，在石床另一头坐下来，偏头看着她：“这地方还不如牲口棚。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沈琬嚼着馒头答了句“等二公主想明白或者母后想起来放人”，杨樾把袖口理了理没有接话。

莫昱钦是第二天上午来的。他进牢房的时候胳膊底下夹了一床薄褥子，手里还提着一只包袱。

他在牢房角落里把褥子铺开了，包袱搁在褥子边上，偏头看着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牢里潮气重，石床上光铺稻草不行。我在这儿打个地铺，晚上守着。”

沈琬坐在石床上偏头看着他铺褥子的动作，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你一个驸马在大牢里打地铺像什么话？回去。”

莫昱钦把褥子角抻平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偏头看着她：“我不回去。你在这儿待着我就跟着待着。我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当什么官，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沈琬靠在石床的墙上把这句话听完了，偏头看着他在角落里把包袱里的旧茶壶和两只盏子掏出来搁在矮桌上，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她把手里那半个馒头吃完了，从石床上溜下来蹲到他铺好的褥子边上，偏头看着他：“那你就待着吧。晚上冷了我匀半条被子给你。”莫昱钦把茶壶搁稳了偏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李辰那边是第二天夜里得的消息。

他坐在二公主府偏厅的桌边把茶盏转了一圈搁下了，偏头看着坐在对面的二公主，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东西：“人进了大牢你还等什么？她在大牢里待一天，外头那些事就有人替她兜一天。

趁她现在不在府里，把该办的事办了。”二公主把手里那盏茶搁在桌角，偏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现在动手？”

李辰把身子往她这边倾了倾，压低嗓子：“她在大牢里，身边的暗卫分了一半在府里一半在大牢，两头顾不上。

你让人趁夜把大牢那边看住了，外头再放点风声出去，就说大公主在牢里畏罪自尽了。人一没，少主的位置空出来，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二公主把桌角那盏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了，偏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把手指搭在桌沿上叩了两下，转回来看着李辰的时候语气定了一层：“那就尽快。我明晚让人去安排。”李辰点了头站起来出了偏厅。

二公主备毒药是在自己府里的偏院。

她让人从外面弄了一包砒霜，倒了一小半在酒壶里兑了半壶温酒摇匀了，把酒壶搁在托盘上端出来的时候四公主正从廊下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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