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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卿風琊真的死了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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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裝作昏迷的卿雲歌內心十分的無語,心說你要劃就劃能不能速度快一點,本小姐還等着做別的事情呢。

然而柳茗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雖然她的審美觀并不怎麽好,她比了很長時間,都沒能找到一個合适的位置下手,表情十分地為難,一邊比劃一邊喃喃:“從哪裏開始比較好呢?”

就在她還沒有決定從哪個位置下手的時候,忽然,一只冰冰涼涼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緊接着,是一聲慵懶空靈的聲音,那聲音建議道:“從這裏開始好不好?”

肌膚上冰冷的觸覺讓柳茗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在她看到床上的人不知何時把眼睛睜開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到了那裏,然後就要尖叫出聲。

可是這聲尖叫被堵在了喉嚨裏,她瞪着眼睛,怎麽也叫不出來。

卿雲歌已經将匕首從面前金光閃閃的女人手中抽了出來,她将匕首抵在柳茗的臉頰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幻階四段……她已經好久沒有遇到修為如此弱的人了,這麽長時間來,她都快忘了的華夏點xue之法居然又派上了用場。

“城主夫人是吧。”她用匕首拍了拍那張脂粉塗抹了好幾層的臉,然後歪了歪頭,說道,“知道嗎,以前也有人做過你想做的這件事呢。”

柳茗的雙眼之中滿是驚懼之色,她張了張嘴吧,發現自己就像是失聲了一般,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不過,她比你幸運,因為,她成功了。”卿雲歌微笑,“可是你知道,她最後是什麽下場麽?”

這個笑容明明看起來那麽明媚動人,但映在柳茗的眼睛裏,卻是那樣的森然恐怖。

“她啊……”卿雲歌知道面前的人說不了話,于是接着說道,“現在大概已經死了呢。”

已經死了!

這四個字仿佛一道驚雷在柳茗耳朵旁炸響,她驚恐地望着紅裙少女,想要遠離這個看似天使實則惡魔的人,但讓她頹然的是,她不僅說不了話,也動不了身子。

“不過城主夫人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卿雲歌忽然将匕首拿了下來,“我會讓你試一試,毀容是什麽樣的感覺。”

柳茗剛剛松了一口氣,卻因為這一句話,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她玄力的修為就已經很低了,遑論精神修為,所以根本不能給他人精神力傳音來求救,而也不知道這個少女到底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讓她整個身子僵如冰塊。

她現在實在是懊悔不已,本來她就覺得不應該執行這個計劃,都怪古翰說什麽肯定沒事兒,這下子好了,她要把她自己搭進去了。

不過……若是他們連這個紅裙少女都沒有算計到的話,那麽豈不是第一世子那邊……想到這裏,柳茗眼中的神色更加焦急了,小雅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哦,你是不是想問容世子啊。”卿雲歌一眼就看出了女人的想法,她似乎很有耐心,“不用擔心,那個胖子城主和你們女兒,都會來陪你的。”

聽到這句話,柳茗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現在,到了我和你……”卿雲歌驀然微笑起來,聲音卻一下子冷了下去,“算賬的時候了!”

……

與此同時,距離這間屋子只有幾步之遠的另一邊,古翰已經進入到了屋子內,而進去之後,他先警惕地望了望周圍,在發現一切如常的時候,才咳嗽了幾聲。

下一秒,只聽屋頂之上傳來一陣窸窣聲,緊接着,一個人跳了下來,那人走到古翰面前,問道:“爹爹,我可以開始了嗎?”

如果古雅先前還很不樂意這件事情,那麽在看到那個白衣男子的時候,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如此無雙的男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一想到她馬上就可以成為這個男人的世子妃,她的心情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可以了。”古翰慈愛地看着面前的少女,“等到你成了第一世子妃,我們就熬出頭了。”

“好,爹爹。”聽到這句話,古雅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朝着床那邊走去,可是還沒等她走過去,忽然感覺迎面而來一股巨力,直接将她打了出去,她忍不出痛呼出聲,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小雅?”剛走到門前準備出去的古翰看到這一幕,驚詫地睜大了眼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爹爹……”古雅咬着牙,好不容易站了起來,但額頭上的冷汗昭示着她此刻已經快要痛的無法言語。

剛才是怎麽回事,她被什麽給攻擊了?以她魂階的實力,居然也能在這一擊之下受如此重傷?

“我以為……”就在兩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面面相觑的時候,忽然,寂靜的空氣之中,傳來了第三個聲音,那聲音清清淡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早在五年前,你就應該覺得你熬出頭了。”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臉色大變,下一秒,屋子內忽然又亮起了光,白衣男子斜靠在床榻邊,目光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唇邊的笑意說不出是諷刺還是憐憫。

“容、容世子?”古翰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都慌張了,不可能的,容世子怎麽可能還醒着,他不是已經別迷暈了嗎?精靈一族的這款迷香,只要修為在仙凡之隔之下,就一定逃脫不了,難不成容世子的修為已經……

想到這裏,他瞬間睜大了眼睛,一張肥膩的臉上滿是驚懼,而一旁的古雅也有些傻眼,爹爹不是說,容世子一定醒不過來麽?

“讓我想想,我當初為什麽選擇了你來當滄瀾城的城主。”容瑾淮看了他一眼,似乎笑了笑,“你當初給我說,你想要成為人上人,索性這城主一職也空着,送給你也無妨,可是古翰……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猛地沉了下來,而與此同時,強勁的玄力爆發開來,直接将兩個人壓倒在地。

古翰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處于震驚之中,他失聲:“主人?”

不,不可能的,他的主人修為那麽高,根本不可能是人類,怎麽會是容世子?

“沒想到這城主之位讓你的貪婪之心愈發的重了。”容瑾淮居高臨下地看着二人,“竟然把心思打到我這裏來了,古翰你說,我還有留着你的必要麽?”

古翰瞬間冷汗涔涔,他見識過他主人的手段,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那是只有曾經在玄靈域之中将死的時候才有的感覺。

然而就在他驚懼萬分的時候,忽然,那種感覺又緩緩地消失了,仿佛潮水又退回了大海,岸上只留下了濕潤的痕跡。

“唔,看來她倒是先我一步,已經将事情辦完了。”容瑾淮像是聽到了什麽,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就在古翰和古雅兩個人有些迷茫驚異的目光之中,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見到白衣男子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古翰這才松了一口氣,旋即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一身衣服已經被汗水所浸濕。

“爹爹?”古雅還是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小雅,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古翰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什麽不要問,快去看看你娘,她那邊是不是也出事情了。”

等到古翰和古雅二人來到另一間屋子的時候,紅裙少女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綁在柱子上的一個金閃閃的女人,而令二人大吃一驚的是,女人原本光滑的皮膚上此刻滿是傷痕,顯得猙獰無比。

“娘!”看見這一幕,古雅撲了過去,“娘你這是怎麽回事?”

被折騰不輕地柳茗睜了睜眼,看到是自己的女兒,才放下了心,聽到這句話,卻有些疑惑:“小雅你在說什麽,我的臉怎麽了?”

她一擡頭,剛好就對上了梳妝臺上的鏡子,在看到鏡子了那張疤痕縱橫的臉時,尖叫出聲:“我的臉,我的臉是怎麽回事?!”

柳茗只覺得自己是從一場美夢之中剛剛醒來,夢裏有數不盡的金子和寶石,她躺在金子做成的床榻之上,無數個英俊的男子在一旁伺候着她,讓她舒爽不已,可是為什麽從夢中醒來之後,她的臉卻變成了這個模樣?

“一定是那個賤丫頭!”她這才想起紅裙少女先前說的那句話,咬牙切齒道,“她說要劃花我的臉。”

“行了行了,你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古翰面露疲憊,“幸好主人放了我們一馬,以後就守着城主府吧,別再想什麽別的東西了。”

“主人?”聽到這兩個字,柳茗愣了愣,“那個神秘人出現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主人就是容世子。”古翰苦笑一聲,“我居然還想着要設計主人,我真是個蠢貨。”

“居然是容世子?!”柳茗驚呆了,“你不是說你的主人是獸人一族的嗎?怎麽可能是第一世子?”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古翰不耐煩道,“趕緊收拾收拾,你這樣子像什麽話!”

沒等柳茗發怒,古雅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裏帶了一絲顫抖:“爹爹,你看那裏是什麽?”

古翰順着古雅的目光望去,然後瞬間睜大了眼睛,然後整個人都跌倒在地上,他失神地喃喃:“果然,主人是不會放過背叛他的人的。”

遠處傳來了不知名的玄獸嚎叫的聲音,紅光拂過,一切都沉寂了下來,唯有風聲,還在低吟。

……

第二天,滄瀾城裏所有人都吃驚地發現,原本富麗堂皇的城主府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廢墟,而府內卻只有三具屍體,經過辨認,正是城主一家三口,而這三具被燒得已經看不出來模樣的屍體上,卻依稀能辨認出似乎在火燒之前,還被什麽東西撕咬了一番,傷口顯得猙獰無比。

有人說,是城主府得罪了神明,才會葬身火海。

還有人說,是城主在外養了情人,城主夫人一怒之下火燒城主府,卻不料連自己也死在了裏面。

總之,不管有什麽樣的流言産生,都改變不料一個事實,那就是滄瀾城從今日開始,再無城主府。

……

林蔭小路上,兩人并肩而行,太陽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了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所以……到最後,你沒等那個胖子城主的女兒爬上你的床,你就已經把人家給打飛了?”卿雲歌聽完昨天的事情之後,頗為遺憾。

“我不是說,只有你能爬我的床麽?”容瑾淮淺淺地笑了一下,“我當然要為你守身如玉。”

“信你才有鬼。”聽到這句話,卿雲歌翻了個白眼,然後頗為嫌棄道,“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爬你的床。”

“沒關系。”他的聲音微微柔和,目光溫柔,“我可以來爬你的床。”

“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本來是在說正事兒,卿雲歌萬萬沒想到這都能扯到床上來,她黑着臉,“你說說你就不能正人君子一些麽?”

“正人君子?”聞言,容瑾淮偏過頭來望了她一眼,慢慢地說道,“我已經很正人君子了,否則,你已經被我扛起來走了。”

卿雲歌:“……”

靠之,這種行為是強盜吧?

覺得自己怎麽也說不過他,卿雲歌只好選擇自動忽略這句話,話鋒一轉道:“也不知道我們這麽做,會不會讓滄瀾城背後那個人來找我們麻煩。”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其實并不知道古翰一家三人已經葬身火海了,因為當日離開城主府後,他們就出了滄瀾城,然後在城外的森林裏駐紮了一晚上,今早才朝着青陽山走去,那裏也就是她父親,卿風琊之墓的所在。

“不會。”容瑾淮頓了頓,然後說道,“我們這是在為他除害。”

“有道理。”聽到這句話,卿雲歌摸了摸下巴,贊同道,“古翰就是一個爛人,我看那個滄瀾城的主人可能是就是眼瞎,要不然怎麽會選擇這麽一個人來當城主。”

被安上了一個眼瞎之名的某腹黑世子咳了一聲,然後教育道:“這麽在背後編排人家不好。”

“随便說說,反正人家又聽不見。”卿雲歌并不知道她口中所說的眼瞎之人就在她身邊,而是擡起手擋在眉骨處,遮住有些耀眼的太陽,“我已經看到青陽山了,我們快到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的聲音忽然一下子低了下來。

有一句話叫做近鄉情更怯,她現在覺得她的心情也是如此,但她近的不是鄉,而是她父親的墳墓。

她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親,可源于血脈之中的力量,卻讓她對那個昔日的白衣騎士,有着深深的感情。

“斯人已逝,別想太多。”容瑾淮察覺到了紅裙少女的不對勁,他安撫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後拉着她向前走去。

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卿雲歌并沒有發現自己又被占便宜了,她任由容瑾淮拉着她向前走去,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青陽山前。

而令她有些驚異的是,這座荒山下居然還有着數十個人在把守,她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卿家分出來一部分騎士,專門守在青陽山,以防有別人來毀壞卿風琊的墳冢,那麽眼前這些人,應該就是卿家的騎士了。

容瑾淮望了一眼青陽山的山頂,看到了白色的旗幟臨風飄舞,然後忽然心中隐隐約約冒出來一個想法,那就是——卿風琊真的死了嗎?

那道能與鳳凰族血脈相抗的血脈之力,它的擁有者,會這麽簡單就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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