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赴越州剿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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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本欲一口回绝，可一见女儿仰着脸、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话到嘴边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他比谁都惦记这个女儿，只是身为男子，向来把思念压在心底，从不形于色。

如今她开口相求，他哪舍得拂她心意？

“罢了，父王带你去。”

“但有一条：进了营，不许胡闹，听指挥，懂吗？”

“遵命！”夏欣然雀跃着挽紧父亲手臂，笑意盈盈。

没多久，萧尘一行便踏入了军营。

淮南王手握二十万雄兵，在黑鹰城内设左右两座大营，各驻精锐十万。

他领萧尘去的，正是左大营。

营中战旗如林，猎猎招展；刀枪森然，寒光凛凛。

萧尘随淮南王缓步而入，所过之处，将士纷纷抱拳躬身，肃立致礼。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营内更有巡逻队列往来不息，戒备之严，堪称滴水不漏，哪怕一只飞虫掠过，也难逃哨兵锐眼。

远处操练号子声此起彼伏，铿锵有力。萧尘耳中刚响起那阵齐整呼喝，眼前便不由浮现出士卒挥汗如雨、动作如一的画面。

未见其人，先闻其势；单凭这股子劲道十足的吼声，便知这支军队绝非虚张声势。

淮南王不愧是镇守南疆的擎天巨柱，大周王朝最坚实的南陲屏障。

麾下既有这般剽悍凌厉的铁血之师，怪不得南梁多年不敢越雷池半步。

转眼间，二人已至校场。

萧尘抬眼望去，满目皆是方阵，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最前排是长枪营，人人执丈八长矛，正反复演练突刺。

动作如臂使指，整齐得仿佛由一人操控。

别看只练这一式，却将杀伐之威凝于毫厘之间。

十年磨一刺，千锤百炼，早已将角度、力道、时机拿捏得炉火纯青。

真上了战场，两军对峙之际，这一刺便能洞穿敌甲、贯透躯干，甚至力猛者可连穿数人。

收枪更是迅疾如电，斩杀一人后，眨眼间已蓄势再刺第二人。

紧挨着的是步卒营，又称“狼营”。

士卒左手持盾、右手握刀，按周军武典勤加操演：先单练招式，再结对拆解、实击对抗。

另有弓弩手、重盾兵、铁甲骑……各兵种既可独当一面，又彼此呼应、配合无间。

那一声声嘶吼、一阵阵呐喊，似惊雷滚过营盘，震得大地微颤，直冲云霄。

淮南王嘴角微扬，眸中掠过一抹傲意，开口问道：“本王这黑鹰军，如何？”

萧尘点头应道：“王爷帐下将士勇毅果决，果然名副其实。”

这话并非客套敷衍，而是肺腑之言。

此前大周最强之师，公认是拱卫宫禁的御前禁军。

可今日亲眼见过黑鹰军，萧尘却觉得，这支南境劲旅，气势更烈、筋骨更硬，犹有过之。

淮南王登上点将台，两名亲兵立即擂鼓聚将。

鼓声沉厚如雷，全场士卒闻声即停，迅速列阵归位。

在黑鹰军中，鼓令即军令，不容丝毫迟滞。

整军之速快得惊人，不过呼吸之间，数万大军已肃立如松、鸦雀无声。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三声怒吼齐发，声浪翻涌如潮，震得人耳鼓嗡鸣。

直面这支虎贲之师，胆气稍弱者，怕是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开口说话。

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浓得化不开，冷得刺骨髓。

淮南王侧首瞥向萧尘，见他神色平静，眉宇舒展，毫无波澜，心头微讶。

他原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锦衣卫千户，头回见识如此铁血军阵，定会心神激荡、举止失措。

没想到萧尘竟稳如磐石，面色如常。

这份沉得住气的定力与不动如山的心性，并非寻常人所能修得。

“倒有点意思。”

淮南王暗自莞尔，随即跨前一步，低喝一声：“静！”

霎时间，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压住了。

他面向全军，朗声宣告：“奉朝廷钧旨，锦衣卫千户萧尘奉命赴越州剿匪，需本王拨兵三千协力。诸位之中，谁愿随萧千户出征？”

其实他只需一声令下，三千兵马即刻便可点齐。

但他有意试探，这位声震朝野的萧千户，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萧尘，虽无人言语，但那目光灼灼如刃，锋利得令人头皮发紧。

便是顶尖宗师，被这般铁血军阵凝视，也难免心头发虚。

萧尘向前半步，语气平和：“愿随本官赴越州剿匪者，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