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人咱们万万招惹不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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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府。

当四名护卫拖着断手断脚的贾仁义踉跄进门时，整个贾府顿时炸开了锅。

贾仁义的母亲一见儿子四肢尽折、人事不省的模样，当场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昏厥。

“我的儿啊——是谁下此毒手，把你糟践成这样啊？”

“老爷！你可得替儿子讨个说法，绝不能放过那凶手！”

贾老爷铁青着脸，死死盯住跪在堂前的四个护卫，嗓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之怒：

“说！谁下的手？把我儿子打成这般模样？”

“今天你们出门到底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给我讲清楚！”

四人不敢隐瞒，忙将事情原委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听到贾仁义竟是因挑衅苏越父女才遭此重创，贾老爷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几乎咬碎。

“苏家姑爷？好大的威风！”

“还有苏越，竟敢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贾家跟他不死不休！”

一名护卫哆嗦着插话：“老爷……那苏家姑爷，是锦衣卫百户……”

“百户？百户就能随便伤人、罔顾律法？”

“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纲纪？”

贾老爷怒火翻涌，哪怕对方是锦衣卫百户，他也非要讨回这口气不可。

另一名护卫慌忙补充：“是少爷先动手的……真要报官，咱们理亏在先啊。”

虽说萧尘打折了他一条腿，可这护卫心里半点怨气都不敢生——能活着回来已是祖上积德，哪还敢招惹锦衣卫？

贾老爷狠狠剜了说话那人一眼，明知他说得在理，胸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难道这事就这么揭过去？”

“我儿四肢尽废，我这个当爹的，竟连句公道话都说不出？”

他一屁股跌坐进太师椅，只觉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闷得喘不上气。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锦衣卫百户的滔天权势——动不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护卫说得没错，先出手的是自家儿子；对锦衣卫亮刀，本就是掉脑袋的大罪；萧尘没取他性命，已算手下留情。若再死缠烂打，恐怕整个贾家都要被拖进泥潭。

“老爷！万万不能忍啊！”

贾母在旁嘶声尖叫，面目扭曲得如同恶鬼附身：“那畜生敢这么对我儿，不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死不瞑目！”

她双眼赤红，怨毒如刀，直看得几个护卫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常言道，有其母必有其子。

贾仁义今日这般跋扈嚣张，与贾母多年来的纵容溺爱，脱不开干系。

慈母多败儿，古训从来不是空话。

贾老爷攥紧拳头，声音沙哑：“那你倒是说说，眼下怎么办？打伤仁义的，是锦衣卫百户——我贾家，拿什么去跟一个百户硬碰？”

锦衣卫百户，朝廷从五品实职。

更别说还是天子亲军，寻常四品大员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在这等人物面前，贾家不过是一介商贾，何谈抗衡？

“轩儿不也是锦衣卫么？快请他来，让他拿个主意！”

贾母忽然高声嚷道。

贾老爷眼前一亮，立刻扬声唤来管家：“速去请轩少爷！”

“是！”

管家疾步而去，不多时便领回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是贾仁义的表哥、锦衣卫总旗贾轩。

“伯父，唤我何事？”

“轩儿快来！你表弟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全指望你替他撑腰、讨个公道啊！”

贾母未等贾老爷开口，已扑到贾轩跟前嚎啕大哭。

贾老爷随即把来龙去脉又复述了一遍。

贾轩越听眉头锁得越紧，脸色阴沉不定。

“你们说，打伤表弟的人，叫萧尘？”

“不错，轩儿你认得他？”

“岂止认得？”

贾轩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萧尘是锦衣卫新晋百户，年纪虽轻，却已踏足先天之境。”

“就在今天，他在镇抚司当众出手，把另一位百户打得吐血昏迷。”

“伯父、伯母，此人，咱们万万招惹不起。”

提起萧尘，贾轩神色凝重，眉宇间尽是忌惮。

巧得很，今日萧尘与杨振杰冲突时，他就在场，亲眼目睹萧尘一掌震断杨振杰经脉的狠绝手段。

光是回想那一幕，他后颈都泛起一层冷意。

“在镇抚司当众动手？”

“还把百户打成重伤？”

“这人胆子竟这么大？”

贾老爷和贾母一听，顿时面如死灰，嘴唇发颤，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比起萧尘在镇抚司掀出的惊涛骇浪，自家儿子挨顿打，简直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