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七个目标—苏越之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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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萧尘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几乎触地。
只因身躯臃肿,这一拜差点磕出个趔趄。
幸好萧尘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肘弯。
“苏家主不必忧心,锦衣卫既接此案,必保苏府上下平安无虞。”
“眼下,请您细述始末,我们也好着手布置。”
“好!请诸位大人移步内堂详谈!”
萧尘一行随苏越步入府中,众人落座之后,苏越将整件事缓缓道来。
昨天清晨,苏家小姐苏晚儿一睁眼,便瞧见枕边静静躺着一朵牡丹。
花瓣饱满丰润,色泽浓烈似火,叶脉上还凝着几颗清亮露珠,分明是刚折下不久。
她身为闺中女子,就寝后房门必落闩上锁,从外头根本无法开启。
可这朵花偏偏出现了——说明有人趁她沉睡之际,悄无声息潜入内室,放下花便悄然离去。
倘若那人存心加害,前夜她便已性命不保。
想到此处,苏晚儿脊背发凉,指尖发颤,急忙将此事禀告父亲苏越。
苏越是金陵城数得着的富商,交游广阔,早听闻近来城里接连出了六起采花案,作案者神出鬼没,至今未被揪出。
待他亲眼见到那朵牡丹,顿时脸色煞白,额角沁出冷汗。
确认女儿毫发无伤后,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继而浑身发冷——对方这是把苏晚儿盯死了。
他当即奔赴刑部报案,又紧急调集府中所有护院轮班守卫后宅。
可这些举措,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徒劳。
刑部若真有手段,前六起案子就不会悬而未决;若真能护住人,采花贼也不会专挑高门下手。
果然,昨夜虽有刑部差役与武师层层把守,贼人却并未现身,整晚风平浪静。
但苏越不敢松半口气。他知道,对方只是暂且按兵不动,下一次动手,可能就在今夜,也可能就在明晚。
那种明知灾祸将至、却只能干等的煎熬,比刀架脖子更让人窒息。
直到刑部差役撤走,留下一句“此案已移交锦衣卫”,苏越心头才终于透进一丝光亮。
“事情便是如此,萧大人。”
“小女就托付给大人了,万望大人务必护她周全。”
“只要晚儿平安,老朽愿倾尽所有,重谢诸位大人。”
话音未落,苏越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
萧尘抱拳回礼:“苏家主放心,锦衣卫办案,向来没有拿不住的贼。”
“他若敢来,就别想活着离开苏府。”
一旁的小旗薛华立刻接口:“总旗大人所言极是!凡他出手,从无失手之例。”
“有我们大人坐镇,小姐绝不会有一丝闪失。”
苏越闻言,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抬手按了按胸口:“有大人这句话,老朽便踏实了。”
“这几日,请各位大人屈尊住在我苏府,食宿杂用,一应由我安排。”
说罢,他唤来管家速备客房;萧尘则带着手下,开始细细踏勘苏府各处地形。
要布下天罗地网,先得摸清门户高低、墙垣厚薄、暗道曲直。
苏越引着萧尘步入后宅——此地向来严禁外男涉足,眼下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许多规矩了。
刚穿过月洞门,萧尘便见池畔立着一名年轻女子。
她年约二十,身着淡粉云锦襦裙,外罩一层素白轻纱,颈项修长,锁骨清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
裙摆层层叠叠,如月华倾泻于地,曳地三尺有余,走动时步态端雅,柔而不媚。
青丝挽作随云髻,斜插一只蝶翅银钗,一缕碎发垂在胸前,面上略施脂粉,愈显清丽脱俗。
萧尘前世见惯美人,此刻只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
可他身后那些汉子却扛不住这阵势,个个眼珠子发直,脸颊涨得通红。
那模样,活像饿狼撞见肥羊,野狗嗅到骨头,恨不得扑上前去咬一口。
萧尘眸光一冷,低咳一声,声不大,却如惊雷劈进众人耳中。
“眼睛都给我收回去——不该看的,少看一眼。”
“是,大人!”
薛华、宋立民等人慌忙垂首,脚尖恨不得抠进青砖缝里。
人家爹还站在边上呢,你们倒好,盯着人家姑娘直勾勾地瞧,成什么样子?
萧尘转向苏越,拱手致歉:“手下都是些粗人,举止失当,还请苏家主海涵。”
他虽是锦衣卫,却自有分寸,从不倚势凌人。
登门查案,本就该守礼守矩;偷窥女眷?他不屑为之,更不容属下逾矩。
苏越摆摆手,笑着摇头,示意不必挂怀,随即招手唤来那女子。
“萧大人,这位便是小女苏晚儿。”
“晚儿,快见过锦衣卫总旗萧大人。”
苏晚儿款步上前,敛衽为礼,声音轻软如絮:“小女子拜见萧大人,大人安好。”
萧尘含笑还礼:“苏小姐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