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毁了我的根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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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她的容貌气度，萧尘心里微叹——那采花贼眼光倒毒，挑中她，确非偶然。

随后，苏越领着萧尘一行巡查后宅各处。

萧尘并不知晓，自己转身离去后，苏晚儿仍久久伫立原地，目光追着他背影，迟迟未收。

男人爱慕佳人，女人亦倾心俊彦。

他低估了自己那一身凛然气度与俊朗面容对闺阁少女的冲击。

他生得挺拔清峻，一身飞鱼服衬得肩宽腰窄，眉目冷硬中透着英气，偏又不显刻薄。

而苏晚儿自幼深居简出，见过的男子屈指可数，乍见这般器宇轩昂的青年官员，心口不由自主地猛跳了几下。

“小姐！小姐！快回神，萧大人已经走远啦！”

“啊？”

“小姐！小姐！快回神，萧大人已经走远啦！”

“啊？”

丫鬟小兰连唤数声，苏晚儿才蓦然回魂，想起方才失态，霎时面红耳赤，羞得抬不起头来。

小丫鬟小兰在一旁抿嘴直乐，“小姐盯着萧大人瞧得眼都不眨，莫非心里头已悄悄住进他啦？”

苏晚儿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薄薄的绯红，抬手轻轻推了她一把，嗔怪道：“瞎嚼什么舌根！我和萧大人今日才头回照面，哪来的喜欢不喜欢？”

“再说了，眼下那采花贼还像影子似的缀着我，我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一提起那个专挑闺秀下手的歹人，苏晚儿眉间便不由拢起淡淡愁云。

萧尘虽已坐镇府中，让她心下踏实不少，可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听见“采花贼”三字，仍免不了心头发紧。

小丫鬟忙柔声宽慰：“有萧大人守着，小姐定能平平安安渡过这一关。”

“若真能躲过此劫，萧大人便是您的救命恩人呐。”

“这救命之恩，自然要以身相报才对。”

“小姐生得明艳动人，琴棋诗画无一不精；萧大人年不过二十出头，已是锦衣卫总旗，前程似锦、气宇不凡。”

“依奴婢看，您二位啊，就是老天爷亲手配成的一双璧人。”

“找打！”

“你这小蹄子再胡吣一句，我这就把你许给城西卖豆腐的老王家！”

“哎哟别别别，小兰再也不敢了！”

有这丫头插科打诨，苏晚儿心头的阴霾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她机灵懂事，又懂察言观色，哄人开心、岔开话头的本事，用得恰到好处。

……

萧尘将苏府里外细细巡过一遍，布下几处暗哨、调好各处人手后，便稳坐于后宅花园凉亭之中，静候那采花贼自投罗网。

照此人每隔两三天便作案一次的习性推算，今夜必至。

晚饭过后，萧尘命手下悄然潜伏于府中各处要隘，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苏越夫妇与苏晚儿身边，皆安排专人贴身护持，防备恶徒突袭劫人、拿作人质。

为引贼入彀，他还特意撤走一队明岗，表面松懈，实则内里戒备森严。

亥时刚至，夜色如墨，沉沉压向大地。

今夜并非满月，倒不是个行凶的好时辰——没有清辉映照，血溅出来都难看清。

半轮残月悬于天边，弯如利刃，寒光凛凛，仿佛随时要劈落人间，斩尽一切活物！

萧尘独坐凉亭，石桌上摆着一壶三十年陈酿花雕，一碟酱得油亮喷香的牛肉，一盘粒粒饱满的花生米。

酒是老窖珍藏，肉是下酒佳品，花生米嚼着脆响，一人浅酌慢饮，也自有几分闲适滋味。

可谁若以为他只是贪杯，那就大错特错了——此时他五感全张，神意如网，整座苏府但凡有半点异响、一丝微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四下幽深，万籁俱寂，连根针坠地都能听得真切。

一个打更的老汉提着盏昏黄灯笼，慢悠悠从苏府门前经过。

走几步，便“梆——”地敲一声木梆，拖着长音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老头只是寻常百姓，家境清寒，日子过得紧巴巴。

路过这朱门高墙、飞檐斗拱的深宅大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里泛起几分艳羡。

谁不盼着富贵安稳？谁不想衣食无忧、锦缎加身？

可惜，这念头终归只是念头罢了。

他朝苏宅深深望了一眼，随即垂下眼皮，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活过六十多个春秋，早把浮名虚妄看得透彻，再不肯做那不切实际的梦。

苏宅大门紧闭，门外立着两名值夜护卫，都是二流好手。

可此时已是深夜亥时，正是人最困乏、神志最松懈的时候。

两人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不住往下耷拉，纵使狠掐自己大腿、猛拍脸颊，也挡不住那阵一阵袭来的倦意。

打更人一走，靠在门柱上的武师便歪着头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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