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番外51 黔南游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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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澜一脚踹翻那正欲爬起的寨主,眉峰微蹙:“还不绑了?要我亲自动手?”
萧景渊连忙上前,三两下将寨主与两个喽啰捆作一串,嘴里还不闲着:“本想着同你出来游山玩水,没承想还能顺道惩奸除恶。这青溪县山高皇帝远——”
他嗤了一声:“皇帝都到跟前了,竟还碰上个土皇帝。回头得好好查查。”
谢清澜微微颔首:“先救人。”
两人转至寨东,一排低矮土屋依山而建,是土匪圈禁肉票的所在。
最外头一间木门紧锁,杯口粗的铁链在门环上缠了三圈。萧景渊上前,单手攥住链身,指节发力一拧——“咔”的一声,铁链应声而断。
门轴吱呀推开。屋里黑压压挤了二三十号人,男女老少皆有。门开的瞬间,众人先是一惊,本能地缩着身子往后躲,待看清来人不是土匪,才有人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
一个壮汉最先反应过来,“扑通”跪倒在地:“好汉救命!好汉救命啊!”
其余人也纷纷跪下,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萧景渊大手一挥,摆出副山大王的派头:“都起来!本大爷乃黑风寨寨主萧大壮,今日路过,瞧这青云寨行事忒不讲究,顺手端了。西侧库房开着,你们各自取些银两,下山回家去。”
谢清澜在旁补了一句:“只拿自已拿得动的。山路难行,贪多反招祸患。”
众人感恩戴德,往西去了。
萧景渊把寨中所有土匪绑成一串,拖到寨外空地上。
那些被掳来的百姓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状有个年轻姑娘站出来,颤声问:“二位恩公,可否……让我们打他们一顿出出气?”
谢清澜微怔,随即道:“留口气,还要交官府审理。”
得了这话,众人再无顾忌,拳脚齐下。那些土匪平日作威作福,此刻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缩着挨揍。不多时个个鼻青脸肿,那寨主尤甚,一张脸肿得怕是连亲娘都认不出。
谢清澜理所当然指挥萧景渊当苦力:“去把这寨子烧了,免得日后再有人占山为王。”
“好嘞。”
萧景渊先点柴房,再点库房,火借风势,转眼便吞了半个寨子。
谢清澜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烟花,点燃引信。一声清啸,红焰冲上半空,在夜色中绽出一朵金色龙纹。
半个时辰后,山道马蹄急响。夜七率随驾影卫赶到,跪倒一片。
萧景渊收了嬉笑,恢复帝王威严:“这些山匪劫掠良民,全部拿下,押送黔州审理。匪首之父乃青溪县令,纵子为匪,祸乱一方,传令黔南道按察使即刻彻查,三日内将涉案人等一应锁拿,不得有误。”
“是。”
“哦对了,朕与丞相微服在此,不宜声张。若有人问起,便说是个叫萧大壮的过路人报的案。”
夜七嘴角抽了抽,叩首领命。
下山的路走了一个多时辰。到山脚时天已蒙蒙亮,官道旁有个供脚夫歇脚的小茶棚,两人就着粗茶吃了两块胡饼。
萧景渊把马从林子里牵出来,将两个大包袱重新绑好,翻身上马,伸手去拉谢清澜。谢清澜犹豫一瞬,到底借力翻上马背,坐在萧景渊身前。
萧景渊从身后揽住他腰,轻轻一夹马腹,黑马撒开蹄子,沿官道一路往南。
“清澜,咱们下一站去哪儿玩?”
谢清澜总觉有东西顶着自已,身子往前挪了挪:“你坐远些,别贴着我。”
“马背就这么宽,你让我坐哪儿?”萧景渊不仅没挪,反而搂得更紧,小腿往马腹轻轻一磕,马儿猛地疾奔起来,谢清澜被迫往后一仰,整个人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气得反手便去掐他大腿。
“萧景渊!你给我慢点!”
萧景渊慢悠悠勒了缰,让马儿恢复闲庭信步的步子,语气特乖:“是是是,都听清澜的,这就慢了。”
谢清澜磨了磨牙:“你就是故意的,装什么乖,不许顶了。”
“顶顶都不行?”萧景渊蹭着谢清澜后颈,瓮声瓮气道,“那话本里画的那套骑马的玩法,你什么时候才肯陪我玩玩?”
“你、你想都别想。”
行至午后,日头渐毒。萧景渊远远望见官道旁挑着一面杏色酒旗,旗上绣着“云来客栈”四字。那客栈建在溪边,青瓦白墙,门前两棵老桂树,瞧着倒还清雅。
他低头对谢清澜道:“前面有客栈,先歇一歇。”
谢清澜被晒得有些发蔫,懒洋洋应了一声:“嗯。”
两人在客栈前下马。迎客的小二见两人皆气度不凡,连忙小跑着上前牵马。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萧景渊从马上解下包袱,单手拎着,另一手自然地去牵谢清澜的手:“住店。来一间上房,要干净、安静,最好能看见溪景。”
小二一听“一间上房”,又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上浮起一个“懂了”的笑:“有有有!我们这儿上房最好,又大又亮堂,保管二位客官满意!”
萧景渊不疑有他,领着谢清澜便往里去。谢清澜却微微蹙眉,总觉得那小二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进了大堂,小二上前与柜台后的掌柜小声说了两句,掌柜立刻乐呵呵道:“二位客官,可是要住本店最有名的鸳鸯居?”
萧景渊眉头一挑,颇有兴致地看了眼谢清澜:“听着不错,就它了。”
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鸳鸯居可是本店头牌,一宿五两银子,含膳食与沐浴。”
谢清澜蹙眉,从袖中摸出钱袋,打开一看,袋底只剩几粒碎银和几枚铜钱,根本不够。这一路他们见着稀罕物件便买,香膏、玉簪、话本,零零碎碎花了个干净。他默默将钱袋收了回去。
萧景渊却已从怀里摸出三锭银子,“啪”地拍在柜台上:“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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