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若不愿谁都抢不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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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稍安勿躁。”谢清澜语气平静,“他越急着拉拢,越说明北狄内部不稳,他有所图谋。寻常质子断不敢在你我面前放肆,暂且观望便是,他在我们眼皮底下,翻不起风浪。”
萧景渊却仍绷着脸,半点没被说服。
他盯着谢清澜看了片刻,忽然别过脸,闷闷道:“朕总觉得他对你有心思。不是拉拢,是别的心思。你看他说话时眼睛亮的,朕瞧着就来气!”
谢清澜叹道:“陛下多虑了,臣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朕没有多虑!”萧景渊气得跳脚,语气又急又酸,“你每次都这么说!先前他隔三差五往听雪轩跑,送这送那,今日都敢念诗叫你跟他走了,你还说朕多虑!”
“清澜,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娇娇弱弱的?从前裴玉凝是,如今这北狄质子也是——”
谢清澜重重将茶盏磕在案上,愠怒道:“裴玉凝的尸骨怕是都烂透了,你还吃这飞醋。”
“我若喜欢旁人,昨夜是在同谁厮混?你脑子里成天装些什么?”
萧景渊被噎得哑口无言,垂着脑袋,活像只挨了训的大狗,连肩背都垮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朕就是怕你被人抢走。你这么好,谁见了都想要。朕好不容易把你从南岳那边抢过来,万一再有人把你从朕身边抢走——”
“萧景渊。”
谢清澜出声打断他,声线冷了几分:“我是人,不是任人抢夺的物件。”
“我若不愿,谁都抢不走。”
萧景渊猛地抬眼,愣了好半晌才回过味来。这话便是说,他心甘情愿留在自已身边,旁人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
“陛下再这般胡思乱想,便再喝三个月鸡汤。”谢清澜凉凉补了一句。
萧景渊立刻闭了嘴,乖乖坐回案后,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只是批不上两行便忍不住抬头瞥谢清澜一眼,嘴角翘得老高,眼底酸意未散,却早被得意占了大半。
入秋后,北朔正式举兵东征。
谢清澜亲拟的东征方略,兵部已推演数月,定下“海路奇袭+三路并进”之策:先以水师突袭泉州港,焚毁东齐主力战船,断其海路依仗;再发步骑十万,三路齐出,水陆合围,速战速决。
此番挂帅的是常年驻守东境的三员老将:赵阔领中路军出济水,钱韬率水师走海路直扑泉州港,孙蒙为先锋陆路突进。这几员将军虽不似沈寒州名震天下,却熟稔东境河湖交错的地形,稳扎稳打最是妥当。
不过半月,便捷报频传。
钱韬水师趁夜潜行至泉州港外,顺风纵火,焚敌战船二百余艘,东齐水师主力折损大半,残部退守莱州湾,再无力袭扰北朔后路。
孙蒙率一万先锋趁势夜渡济水,奇袭临淄重镇,斩首敌寇三千,焚毁沿岸烽火台十一座。
赵阔中路军紧随其后稳步推进,连下三城,东齐北疆防线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与此同时,南线军报亦至。
裴南迟果然趁北朔东征举兵北犯——他等的就是北朔分兵、南境空虚的时机。南岳大将林嶂率五万精兵北上,欲与东齐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然而谢清澜入秋前便已调韩峥率三万步卒驻守苍梧岭,加固关隘,囤积粮草,定下凭险固守之策。
韩峥虽失了左臂,却仍是悍将,借着地形层层阻击,硬生生将南岳五万大军挡在了苍梧岭南麓。林嶂猛攻半月,损兵折将,寸土未得。
北朔两线作战,竟丝毫不落下风。
军报传回京城,满朝振奋。